张云雷×我‖爱与诚.08（完结）(2)

“喝水吗？”我低声问。没有看他。
他回得不快，仿佛经过认真思考后才和我说话:“喝。”
我就去给他倒了杯温水，杯子边缘凝聚着水雾。摸了摸温度，不烫，递给他。张云雷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我的手，和昨天一样。只是这次，他的手指终于不是让我惊惧的冰凉，温温热热的。
心里突然安定下来，我整个人放下担子似的松了松。
他喝了水，病房里没有一丝声响，也许是我下意识的紧张，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他温润清亮的声音打破了这股有些可怕的宁静:“昨天说那些话，是因为我病了吗？”
我讶了讶，扭头看向他。他穿着病号服，阳光照进病房里，衬得脸清清淡淡，和不谙世事的少年一样，干净，乖巧，好像我一眼就能看透他。
眼神偏了偏，巧然探进他无波的眼里。张云雷的眸子很好看，有勾人的弧度，以前看他的眼睛总是觉得黑漆漆的，看起来很从容，不管做什么都泰然处之。而此刻，我只稍稍一望便直达他的眼底。

他的眼神是那么平和，又自然流露出藏不住的试探与畏缩。
“你在怕什么？”我忍不住问，尽管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愣了一瞬，眼里泛出几许波澜:“怕你昨天只是骗我，怕你真的不要我。”
“张云雷，”我懵懵地接话，一时间分不清心里的是刺痛还是委屈，“我以前也这么怕过。”
他不说话了，捧着空杯盯着我出神。
我去拿过空杯，又给他倒了半杯温水，靠在墙上。他无意识地小口小口喝水。
“信是昨天看见的。”我抄起手来，可能是为了增加气势，也可能只是想抱住自己。那时候没什么安全感。
张云雷微讶，放下杯子，垂眼，乌黑的睫毛很长。
“不肯当面说？”
“我怕你不肯听。”
“你的那个青梅竹马找过我。”
我看见张云雷抬起眼，手极轻地抖了抖，怕我生气一般顾虑，“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你说了好多遍。”
他颓丧道:“可你没相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