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正剧/惊悚/凯博】鬼怪篇——窥视者（13 ）(8)

“是你记错了，凯尔西。”博士吃力地说着，破碎的肺泡令他不住地咳嗽。凯尔西的法术正在修补这具濒死的身体，但只能拖延他的死期。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在那场春季报告会上，是在前一年的夏季入学式上。”
博士的话如同他胸口渗出的血一样滚烫，令凯尔西忽然想起了被她刻意忘记的一些事情。
维多利亚国立大学每年夏天面向全世界招生，那些刚刚成年的年轻人们对这里趋之若鹜。当年仅十三岁的凯尔西一个人背着书包，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有人主动向她搭话了。那个少年像是走在路上时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动物一样，用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向凯尔西问好，唯恐这名警觉的少女被他吓到。
记忆中，那个少年总是跟在德高望重的教授身后，跟主任们一起坐在教授席位中。学校中有一间实验室他可以随时使用，而他想要什么样的实验材料教授们都会尽力为他搞到。凯尔西需要忍受老化的仪器造成的误差，可他根本不会考虑这些。也许是对这些不公的怨恨，在凯尔西眼中那名少年总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慢慢地，她便忘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递过来的一朵野花。又或者，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博士曾对她是善意的。这样，她就能问心无愧地恨他。

博士尽力吐出口腔中涌上的黑血，继续对已经茫然失措的凯尔西说道：“还记得图书馆研究小组查阅过的资料吗？好好想想，你能想得到的。”
凯尔西犹豫着抓住博士的手，仔细回想了博士刚刚说到一半的话。那怪物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它只是阿米娅随口编出的故事而已。要么是虚构的故事在现实中发生了，要么——现实中的我们被装进了虚构里。
“《脑机交互》、《分布式计算机系统》。”凯尔西的声音颤抖着回答，答案已在她心中。
如果敌人真的有能力让几万人消失，那根本就没必要让他们活着。他们之所以还在这里，就说明怪物根本就做不到。那几万人不是消失了，而是一开始就没存在。目前参与到这件事中的人都是跟出土的那批文物发生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而只有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凯尔西和其他研究员是直接接触过墓葬，而阿米娅则在跟博士道别前是先去跟凯尔西道别的。
“这里并不是我们的世界，这是我们集体臆想出的世界。”凯尔西抬头望着四周的黑暗，这间危险操作实验室跟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那些干尸的大脑已经烂完了，如果我们一直没发现的话，下场跟他们一样。”博士艰难地说着，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