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羊】原来你也喜欢我 06(4)

停了下，张昕方才觉得自己语调有些过于严肃了，她看了下许杨玉琢，许杨玉琢绷着的小脸蛋已然放松了许多，此刻仍旧坐在楼梯边，揪着她的裙边时不时地点头对她说的话表示赞同。
张昕先把一屋子的志愿者赶了回去，环顾一圈屋子。说实话，这些志愿者做事倒挺走心，屋里边比先前两次来要干净了多，地上也不再有多余的垃圾。
许杨玉琢将铁棍放到了门后，露出一口小白牙，冲着张昕笑：“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把他们赶跑了。”
原来张昕的嘴巴也这么厉害，把人吓得一愣一愣的。可是张昕和外婆骂人不一样，即使是凶巴巴的，声音也很好听，让人觉得心安。
“阿昕姐姐，你看，我把外婆接回来了。”许杨玉琢抬手全向了屋子中央的台子，那里放着外婆的黑白照。
照片里的外婆比实际看起来年轻得多，穿了件黑色的立领装，眼眶微凹，嘴唇紧抿。在照片里也显得很是凶。
许杨玉琢平时在外人面前几乎都不怎么爱开口说话，外婆说了，祸从口出。可在张昕面前，许杨玉琢说起话来却滔滔不绝。
许杨玉琢把这几天遇到的人和事都一一告诉张昕。
“外婆知道她那天会死的，对不对。”说到这里，许杨玉琢的情绪便低落了下来：“那天外婆还买了我最爱吃的烧鸡。”

许杨玉琢差点以为那只烧鸡是外婆从外边捡回来的，毕竟平时要过节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外婆死了的消息传到嘉兴路后，有些街坊到底还是前来表示了下慰问，其中就有卖烧腊的那家店主，她告诉许杨玉琢，外婆走那天去她家里定了个大烧鸡，还交待了以后年节，记得给许杨玉琢送烧鸡。
其实许杨玉琢外婆也没有那么疯，张昕第一次来许杨玉琢家的时候就发现了。
许杨玉琢外婆宁愿睡在脏乱的一楼，把二楼留给许杨玉琢，是不想弄乱许杨玉琢的空间，给许杨玉琢造成不便。许杨玉琢外婆总逼着许杨玉琢做这做那，总不许她出错，总对她很凶的理由只有一个。外婆知道，她不能陪着许杨玉琢一辈子，外婆知道，以后，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多人对许杨玉琢冷语相向，她只是赶到在她们前面，让许杨玉琢习惯这个世界的寒凉和可怕。
外婆甚至还问过医生，她的眼角膜能不能换给许杨玉琢。如果可以的话，可能早就离开许杨玉琢了吧。
“外婆是在乎你的，她很疼你。”张昕把手术室里听到的告诉许杨玉琢：“外婆说她很对不起，是她太没用了。”
这两天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许杨玉琢很难受，仍旧想不明白：“她疼我，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