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随笔〕躁郁症(2)

摔东西的声音，吵架的声音，甚至还有打起来的声音。朴灿烈想起在学校时候有人跟他讲过不好的话，是形容现在的吧？
他想，如果他当个乖小孩，是不是就会一直好下去。
父母终于受不了了，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结束了这场持续了五年的婚姻。即使朴灿烈再怎么认真当一个乖小孩。
新家很小，楼下菜市场的婶婶们总是很早开档，马路边飞扬的尘土堆积在窗户边，厚重得打不开。新学校，新同学，总是在见过他发病以后开始疏远他。
那我一直一个人下去好了。他心想。
高中时候他开始掩藏着自己的躁郁症，却总是有几个女生拿着本子过来，小鹿一样眼睛，细细的声音问道：“灿烈灿烈，这道题我不会做~可以教我吗？”
当他认认真真说完解法的时候，才发现女生的心思早不知道哪里去了。直到一封粉红色包装的书信递过来，加上那个女生含情脉脉的眼神，他才知道这是告白。
朴灿烈对女生无感，只好当着她的面把话说的难听一些。自然是把女生弄哭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每次都弄得他感觉自己像个千古罪人一样。
“你觉得很内疚是吗？”坐在走廊边的他忽然开口。

朴灿烈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其实你不需要感觉内疚的，”
“毕竟这是她们自找的。”微微诧异他一个天使面孔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朴灿烈抬起了头，“不好意思，你是？”
“没什么——”他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我只是觉得你很容易内疚。”
内疚？莫名有种被戳中心窝的感觉。小时候他对自己的病耿耿于怀，对母亲内疚，对长辈的内疚，现在他又对自己的感情内疚。
高三那年，母亲选择了再婚。对方是个对她很好的人。尽管如此，朴灿烈还是觉得拖累了母亲好几年。现在母亲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心里除了有种欣慰以外，更有种堵堵的感觉。
他不希望母亲幸福吗？不是的，只是觉得以后真的就剩他一个人了。
高考的那两天刚好是十年难得一遇的暴雨天气。场外乌云密布，好几次闪电打雷几乎让英语听力受到影响。朴灿烈定了定神，快要把卷子写完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走廊上那个男生对他说的话。
其实你不需要感觉内疚的——
他忽然就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带着没有愧疚的心情。
填报志愿的时候朴灿烈头一次违背了家里的意愿：他要学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