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梦醒(2)

“没甚意思，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吃再多药也没用，还闹得满屋都是一股苦汁子味儿，不喝了也好。”
“娘娘！”阿楠最听不得这话，清秀的小脸皱在一起，“娘娘的身子会好的，娘娘还许了我给我做甜嘴儿呢！”
“好好好，我不说了。”郑艺琳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摸了摸阿楠的脑袋。
看着郑艺琳苍白却自有一番风情的精致面容，阿楠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娘娘为何不和陛下……”
“好了阿楠，起风了，我们进去吧。”郑艺琳平静地打断阿楠的话，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阿楠明白郑艺琳生气了，自知说错了话，乖乖地闭上嘴扶郑艺琳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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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郑艺琳醒来，精神头竟比往日好了许多，心情也好。招呼着阿楠梳了一个闺中最爱的发髻，精心地描眉抹脂装扮，又换了一身鹅黄新衣，与阿楠坐在院里晒太阳。
郑艺琳拉着阿楠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回忆在闺中时发生的趣事，可越是这样阿楠的心就越慌。
“我们阿楠也到年龄了，我的首饰盒下有一些银票和一些房契地契，这是我给我们阿楠留的嫁妆，等有了好时机，阿楠出宫就找个好人家嫁了，我啊也没有遗憾了。”
“娘娘！”听到这儿，阿楠终于忍不住心里的酸涩，哭了出来，她知道这是娘娘大限将至的回光返照，娘娘给她安排了后路。
郑艺琳望着湛蓝的天空，一阵恍惚，说了句什么，握着阿楠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

“娘娘！”一声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天空。
…
“陛下，陛下，方才有宫女来报，说是，说是皇后娘娘她薨了。”传话的小太监深深将头叩在了地上。
奏折上划出重重的一笔，金泰亨的胸腔仿佛被凌冽的寒风穿过，心脏疼得似乎已经麻木了。
金泰亨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她…可曾说了什么？”
“回禀陛下，据娘娘身边的宫女阿楠说，娘娘说了句落翘花开了，宫墙柳树下的酒香了，便没了呼吸。”
“退下吧。”小太监恭敬地退下，心里却暗暗腹诽：难怪是失了宠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娘娘，连死了陛下都没什么反应。
金泰亨疼得唇色发白摇摇欲坠，摔坐在龙椅上，眼泪一滴滴砸在紧握的拳头上。
琳儿，你为何不再等等，马上我就能铲除孽党，还郑家一个清白，你为何不再等等…
琳儿，我悔了，我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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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尼，欧尼，你怎么了，快醒醒。”
信飞看着睡梦中一脸苍白冒着虚汗的郑艺琳，赶紧将郑艺琳喊醒。
“莫？”郑艺琳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脸焦急的信飞。
“欧尼做噩梦了吗？怎么还哭了？”
郑艺琳摸着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想起梦中深入骨髓的痛楚，轻轻抿了抿嘴角：
“嗯，做了噩梦，现在梦醒了，人，也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