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璧衡】契阔01(4)

连城璧摇头：“我无垢山庄虽非武林至尊，却也在中原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我自幼成名，并不需要锦上添花，又何必去蹚这趟浑水？”
花无谢叹气：“还是你逍遥自在。我也向往这快意恩仇，只可惜身不由己。城璧，非是我不坦诚相待，实在是家里的事怕日后牵连到你。”
连城璧安慰花无谢：“朝廷的事我不懂，你也不用给我解释，交友贵在交心，你有你的难处，将心比心，换做我是你，只怕做得远不如你。”
花无谢说：“只盼我这次进京能解脱，到时候我就四处走走，看看你说的漠北黄沙，关东草原。”
连城璧说：“一定会有机会的，无垢山庄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京城盛家学堂外，齐衡想起今日学堂上自己写的策论，庄先生看后沉默不语，心中不免忐忑，自己虽贵为国公府世子，国公府却日渐势弱，不复往日容光，勋贵世家世袭三代而降爵，承恩袭爵根本保不住国公府这个名头，自幼母亲便教导自己要金蟾折桂，光耀门楣，盛家老爷虽为五品通判，却因盛家世代书香门第，请了当代大儒庄先生执教，齐家和盛家算是远方亲戚，因此自己得以拜在庄先生门下至今五载，今年正是恩科开设之际，齐衡心里想着自己也算是学有所成，希望能一举登科，然而今日庄先生之举实在让人难以平静，故下学后，齐衡给庄先生递了拜帖，请教恩师。

“学生拜见庄先生。”齐衡恭敬作揖。
“元若，你来了，坐吧！”庄先生露出慈爱的笑容，对于齐衡这个弟子，庄先生是满意的，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出身世家却不骄不躁，除却有些天真，却不失诚挚，实为真君子。
“先生，学生前来是想向先生请教，今日学生的策论是否不尽如意？”齐衡有些不安。
庄先生不答反问：“元若今年恩科有何打算？”
“回先生，学生想下场试炼。”齐衡回答。
庄先生默了一瞬，看着齐衡神态，语重心长道：“元若今日之策论诸多感概，然对当世之形势见解略有不足。”
齐衡恭敬道：“愿闻先生教诲。”
庄先生看着齐衡：“元若，你的文章辞藻华丽而气韵不足，虽有大志向却难以落到实处，元若啊，你阅历尚浅，看待世事难免不全，要想金榜题名，恐怕还得历练一番，你是否想过出门游历一番？”
齐衡错愕：“元若也知自己尚有不足，只是......父母在不远游......”
庄先生道：“元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不走出去看看天广地阔，不体会人间百味，你的文章终究只是文章。”

齐衡沉默了一下说：“多谢先生教诲，元若并非固步自封之人，只是游学一事还需禀告父母，如若父母同意，元若再来拜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