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恶人有骨(2)

柜台后面椅子上躺着一个男孩儿。他闭着眼，把脚翘在柜台的桌子上晃荡。男孩儿看着不大，大概上高中的模样。皮肤黝黑，寸头，左边耳朵带着银色耳钉。
“李朋，21号座儿开个电脑，包夜。”江本生从裤子口袋掏出身份证扔在男孩儿脚边。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很新。
听到声儿，李朋赶紧收回脚，从椅子上站起来。“江哥，来了。还是老地方哈。”
他左手拿起桌上的身份证放在电脑旁的机器上，右手在电脑上进行审验。其实，江本生都是熟人，哪还用得着看身份证。只是现在干的是正经买卖，得按规矩来。
还没等电脑审验完，江本生早就打开微信开始扫码，柜台里传出70元到账。李朋登记完，毕恭毕敬地把身份证还给江本生。
伸出手的时候，可以看见他胳膊上的纹身。左右两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听到付钱的声音，他笑着对江本生说：“江哥，你这儿不是拿我当外人吗？”

“一边儿去，别在这装孙子。”
江本生转身向21号座儿走去。留下李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江本生在猩红色的皮沙发上坐下了，按了一下桌上右手边的开关。在等待电脑开机的过程中，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玉溪放在桌上，顺手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头被压在两唇间，点着了。
他把打火机顺手也放在桌上，点开了电脑桌面上的反恐精英（CS），开始登陆，进入游戏。
他戴上耳机，枪声，炸弹声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不断地敲击键盘，点击鼠标......时不时嘴角上扬。
他沉浸在游戏角色里，使用武器杀戮敌方。
敲击键盘的声音与周围的其他声音融合得很融洽。
游戏一场接着一场，烟一根接着一根。
不知不觉，过去了5个小时。
“我操。”最后一局游戏输了，本来握在江本生右手里的鼠标被砸在了桌子上。摘掉耳机，他疲惫得靠在沙发后背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