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残星耀夜 前传（二）星之陨(3)

我回来了，那么，你，又是否准备好了呢？
所有人的心跳都因为这句看似随意而漫不经心的发问骤然加快，首当其冲被问到的老人更是深吸了一口气，来掩饰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卡洛斯身后站着一个跟他有九分相似的男孩，手捧着一双白色的手套，苍白的脸上同样被一层微笑的面具覆盖，只是金色的发梢有着点点猩红，像是被鲜血所侵染。
在麦斯特涅尔海海风的吹拂下，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终是来到了这个节点，一个毫不起眼的分岔路口。但就是这个小小的路口，却决定了一个屹立数百年的大家族的兴衰荣辱，也改变了成千上万人的命运，包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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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人为了你而死，你又做了什么？”
“要不是卡洛斯教父为了保护你而死，你能活下来？”
“倘若不是为杰诺韦塞家族的荣光所庇护，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废物！蠢货！懦夫！”
“……”
谩骂、指责、嘲讽……数不清的尖锐刻薄话语钻进少年的耳朵，直要将他的脑袋撑爆。他蜷缩在角落，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却挡不住心底的堤坝崩溃。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色礼服，在破烂的衣襟上绽开朵朵艳丽。

我……为什么大家都指责我呢，明明……我已经尽力了啊。
少年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
“孩子，”作为胜利的一方，不知何时变成独目的老人走到他的身旁，看着这个和自家孙女差不多大的少年，喜悦之情却是溢于言表，“为了西西里人的未来，为了西西里人的荣光，还是请你下地狱去吧。”
少年近乎呆滞的瞳孔猛地紧缩，而后慢慢溃散，渐渐失却了往日的光彩。他无力地向后倒下，淹没于鲜血中，胸膛上还插着一把精致的尖刀。
是心脏的位置。
我……要死了么？
可还有好多问题没有答案……
“外婆”因何而被创建？又是由谁创建……？
如果艾伦娜也不喜欢我，那为何要缔结那该死的婚约？
为何……
恍惚之中，他听到有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呢喃：“既然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快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安然地闭上了双眼，攥着什么东西的双手却始终不肯放松。
就好像……攥紧最后的希望……
天穹愈发漆黑深邃，看不到那一轮皎月，只有一颗孤零零的流星，拖着自己的尾巴，发出最后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