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怜】问君（二）(3)

“可好些了？”
花城还是不发一言。
谢怜皱了皱眉，心道这孩子难道如此怕高，竟吓傻了不成？
他这么想着，缓缓摸了摸花城的脑袋，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道：“你莫怕，在我的剑上，你不会有任何危险，也不会掉下去。”
花城感受到带着温度的手掌正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这才回过神来。
“神仙…哥哥？”
“神仙哥哥？那是谁？”
花城并不回答，他只是再一次揪紧了谢怜胸口前的衣服，简直弄得谢怜哭笑不得。
“你…你别拽我衣服啊，你再拽，我衣服就要被你扯下来了。”
花城这才急急忙忙缩回了手。
“神仙哥哥，你长得真好看。”花城颇为真诚地说道。
他刚刚并不是吓傻了，他只是在想，能用什么词语去形容眼前的人呢？
他小小的脑袋瓜里，能用的词汇本就少得可怜，只是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是一时看得入了神，忘了该去用什么词语形容。
直到很多年后，花城才明白，原来一直苦苦追寻的答案，一直就埋在他的心底，或是见到他的第一眼，或是他鼻尖萦绕不去的兰花香气，抑或是他脱口而出的那句“神仙哥哥”。
因果循环，果即是因，因亦为果，如此罢了。

“记好了，我不是神仙，我也不叫神仙哥哥，我叫谢怜。”
谢怜。
果然人如其名，名也衬人。
人好看，名字也好听极了。
“谢怜……哥哥？”
谢怜嘴角抽了抽。
他活了几百年，不知比这孩童大了几轮，这孩童竟对“哥哥”二字如此执着。
“你不能叫我哥哥，我欲收你为徒，你该唤我师尊，你可愿？”
花城眨了眨懵懂的眼睛，问道：“何为收徒？何为师尊？”
谢怜觉得很累。
不，是特别累。
他一个闭关百年的人，百年不曾张口，谁知这孩童竟给他抛来十万个为什么。
“师者，乃为传道授业解惑之人，你若尊我为师，便要称我为师尊，此为敬称。若你应了，便是我徒儿，我会把毕生所知所学尽数传授于你。你可懂了？”
花城似懂非懂的想了一会儿，道：“像这样…这样站在剑上飞，也教？”
谢怜终于笑了笑，“当然。此为御剑，是修道入门必修课之一。你便是不想，我也要教的。”
“好。”
这次花城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
“我愿意拜你为师，可是，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谢怜掌心蕴起灵力，轻轻抚在花城的心口，片刻后，花城感到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将他不停跳动的心脏一丝不苟的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