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五）(2)

“唔，”周九良起身往窗外看了看，一片叶子迟迟地飘过去了。“再后来，那家里的夫人说她是不祥之人，将她赶了出来她那时的神智不是很清醒了，很多时候是恍恍惚惚的，族长便把她锁在宗祠里，每日供给饭食。再后来，”李九春的喉咙被心里汹涌的回忆哽住了，他垂下头，想要遮掩什么，却又倔强地想要把故事讲完，“再、再后来，族里的男人们突然变得孝敬起来，常常来往那个偏僻的祠，一开始，”李九春咬了咬紧攥的拳头，像是要把情绪按进心里，“一开始是族长，还有几个闲汉，之后人就越来越多；族里的女人们突然变得和睦起来，连积怨多年的两家都会凑在一起，对着那个方向指指点点。我！”一滴泪落在炉子上，“噗”的一声化为乌有，“我一直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可是我是谁！我谁也不是！我谁也不是！”
她谁也不是，她只是在侮骂中化作灰烬的无辜的人。
一匹纸鹤乘着火光飞来。
“找到她了，一起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