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斯卡蒂同人文：遥远的潮汐（五十四）(3)

“你不想知道当年的事？”凯尔希收回手。
“我很想知道，但现在不是时候。”
两人一边走一边谈，空旷的走廊里只有轻柔的脚步声在回荡。
“……深海的岁月中，我的心几乎崩溃。上岸后的十几年里，我作为一个赏金猎人一直在执念和现实间苦苦挣扎。我曾以为，我永远只能这样追逐那种不可能的梦了，现在看来也许不是这样。也许我还没有到无路可走的地步。罗德岛的诸位用行动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家……的感觉吧。我真的已经游累了，罗德岛是个温暖的海湾。”
凯尔希的眼底闪过一丝悲哀，斯卡蒂没有注意到。
“罗德岛可没那么大的体量，”凯尔希自嘲了一下，“你从来就没逃开过。”
斯卡蒂的笑无比淡然，如春风拂面，又没留下什么思索与回味。
“我当然明白，但你也应该有过和我一样的问题。我究竟为什么而活？我的存在又有何意义？也许，当探索得够多，经历得够多，直到内心中最后的质问都被解开之时，就能看见那个真正想要的自己。”

“我做错了太多，祸害了太多，以至于我时刻都在怀疑自己的存在。但现在我看见了，看见了这个世界上不一样的一面。我明白了，原来在这片大地上，仍然有我所留恋的，我所向往的。”
“你是个正确得危险至极的人，一个让我不得不信任的人。只要你还在，我不怕我做错什么。在最后的时刻到来前，我会留在这里。请你一定要帮助我，这里还有我放不下的东西。我已经没有办法承受下一次挫折了。”
“我相信你。我愿意为你而战，为罗德岛而战。”
凯尔希的鼻子略微有些酸涩，幸好在昏暗的灯光中斯卡蒂注意不到她此刻的失态。
“斯卡蒂……谢谢。”
等到斯卡蒂回过神来时，凯尔希单薄的身影已经在廊道中悄悄飘走了。那个绿色的精灵消失在黑暗中，留下一片碧绿的薄荷叶，逸出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那抹翠色与淡淡的香味一同散去，若有若无，遥不可及而又真真切切，没入虚无，只有掌心的薄荷叶翩翩起舞，折射出一束晶亮的微光。

…………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说破了谁，又是谁理解了谁。
也许二者皆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