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莫］我觉得，我的室友有点奇怪5

第五章
我的室友有点奇怪。或许这句话可以升级了，我的女朋友有点奇怪。
那个畏首畏尾的莫寒终于肯探出她的脑袋了，她终于能坦诚地待在戴萌的身边，借她一块樱花，偶尔帮她用小拇指擦一擦画，一同吃饭，一同回宿舍，睡前说晚安，在其他室友们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对面的戴萌偷偷眨眼。
厚重冷漠的外壳下是柔软的心。戴萌小心触碰着这颗真挚的心，也从心底深处坚信莫寒这二字。
也许戴萌能够感受到莫寒好似平常的心情里的不寻常，但她永远也没办法感同身受地去切合莫寒的信仰。
莫寒是一片深海，唯有深邃复杂四字才能确切地去形容她。
又是某个画完十几张速写，最后熬到两三点的深夜，戴萌从一侧的休息室回来，理论上讲这时的寝室该是静悄悄。
然而不是。莫寒好像还没睡。
她僵直地躺在床上，不敢翻身，生怕影响下铺的室友。戴萌踩在凳子上本想和小兔子悄悄说声晚安，却意料之外对上黑暗中闪着莫名光芒的眼睛。
“我头疼，睡不着——”小兔子无辜的语气让戴萌无可奈何，只好让她调转个方向，然后爬上自己的床铺安安静静地给她按一按额头。
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向来是这样。莫寒身上总是热热的，冬日格外吸引人。当然，只是在夏天，她也不会嫌弃。
戴萌额头抵着床尾的木架，眼皮沉重，手底的力气也越来越轻。还未等她困得闭眼，微凉的手突然多了些温度，戴萌很熟悉，这是莫寒的手。
被覆盖的力度越来越重，戴萌疲惫地撑开眼睛，隐约看见闪射的泪光。心脏像被什么重锤一下，戴萌有些不知所措。
指尖在黑暗中用力到发白，莫寒攥紧了她的手，手臂抬起盖住了被模糊的眼。
情绪像附着在皮肤表面的细密茸毛，要紧紧攥着心脏才能发现，它这样细弱，不入眼底。莫寒咬紧了下唇，心知她自身已生出数不胜数的裂隙，并非些许甜蜜就能将密密麻麻的裂隙填满。
自卑的绳索将人拖入深渊，即使抓住一双手，也无法轻易挣脱。
“乖，快睡吧...”戴萌温柔捧住她的脸，在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莫寒勉强挤出一个软软糯糯的回应，闭着眼不敢看她。戴萌愣愣地盯着她，悄无声息地叹息，扒着床栏安稳躺下。
原本只瞥见冰山一角的妖怪露出了恐怖的爪牙，戴萌眼睁睁瞧见莫寒被它捉了去，无可奈何。
那夜戴萌做了个噩梦。梦里的兔子哭着蜷缩着身体，被透明的锁链缠得动弹不得。链条一点一点缩短，她匍匐在地，眼见意中人越行越远，直至在地平线尽头消失不见。
可当她清晨梦回，兔子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一样，拉着她去楼下小卖部买奶茶。她皱着鼻子，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摇着自己的手臂撒娇。
一切都自然而平常。
“莫莫，你看看这有哪里不太对……”在老师外出不知所踪，将一班的小毛头放养的时候，莫寒就成了戴萌的半个小老师。
坐在一旁的莫寒沉吟片刻，将食指指向了纸上陶罐的阴影。还未等戴萌反应过来，莫寒就已经抓起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