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小九和月亮（八）(3)

第二天一早，张云雷觉得身上被子特别重，翻个身都难，倒是暖和的很，转过身，杨九郎那边只剩了褥子枕头，当然，自己身上就是两层被子。
张云雷听见外面锅碗瓢盆的声音，想着杨九郎已经起来了。杨九郎开门进来，张云雷仰着头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
“醒了呀”
“嗯”
杨九郎转身又出了门，拿了一个热毛巾进来，坐在炕边，手心贴上张云雷的脸，拇指抚着他的眼角，“眼睛肿了，敷一下”
心照不宣，也不必多说。
张云雷又躺好，温热的毛巾放在眼睛上舒服了不少，过一会杨九郎估摸着差不多凉了进屋把毛巾拿走。
“有没有舒服一点”
张云雷笑得特别甜，眯着眼睛摇头。
“那我再去洗一下”
张云雷伸手拉着杨九郎的衣角，“你亲一口就好了”
杨九郎哪里见过这样撩人的，心跳到嗓子眼了，不过还是俯下身轻轻吻在张云雷的眼睛上。
杨九郎刚要起来，张云雷一伸手搂住了杨九郎的脑袋，同时把自己的唇贴过去。
杨九郎手上的毛巾一下子掉在地上，整个人过了电一样，痒酥酥的，像千万只蝴蝶飞在心里，毫不留情的撞着他本就心动的弦。
虽然这吻不重，两个人却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杨九郎手臂撑着炕沿，第一次这样认真这样近的用眼神去描摹张云雷的模样，迷蒙的双眸，微红的嘴唇。两人还没从刚才的吻里清醒过来，屋外厨房传来咕嘟嘟的声音，两个人眼神同时看向了门外。
“水开了，我去看看”杨九郎还不忘把被子给张云雷盖好。
杨九郎刚出门，张云雷也下地跟着出来，正准备下饺子的杨九郎赶紧把人推进屋，“外面冷别出去”，说话去柜里拿出衣服给张云雷裹上，那柜子旁边还放着杨九郎的衣服和信封，两个人扫了一眼都避开。
张云雷坐在炕边听话的扣上扣子，盯着杨九郎。
“看嘛这么看着我啊”
张云雷还是笑着看杨九郎，给杨九郎都看紧张了，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九郎哥”
“诶”杨九郎也不知道张云雷要说什么，怎么还叫九郎哥了。
“你过年缺不缺个陪你守岁的人啊”
杨九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想说话怕没出息的眼泪掉下来，忍了忍，走到笑盈盈的张云雷面前，手捧着他的脸。极尽温柔的说，“我这不缺别人，就缺你”
张云雷低下头，搂着杨九郎的腰贴在他胸口。
“去洗脸吧，九郎哥给你煮饺子去”
张云雷眼睛冒着星星抬头，“包饺子了啊”
杨九郎的手指顺着张云雷软软的头发，“对啊，你喜欢吃的馅”
“这么早，你什么时候起来包的啊，昨晚喝多了还能记着起啊”张云雷松开手，杨九郎转身出去。
“喝多了也不能忘了关于你的”
杨九郎的话随着饺子入水，张云雷叠好被子去洗脸。
霜花满窗，屋里热乎乎的。外面鹅毛大雪，天冷都不爱出门。收音机支棱着天线，里面传出评书，相声，各种曲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