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笑起来真像好天气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虽不是那一刻千金的春宵良夜，但这般缠绵悱恻，情意绵绵的柔情时刻，对于张云雷杨九郎来说，也堪称千载难遇。所以，说好的吃完饭出门给陶阳挑礼物，磨磨蹭蹭收拾半响，一转眼天儿就黑了。考虑了一会儿，两人还是决定要出门走走，权当散步去附近商场逛一逛，说不准还真就挑到了让人满意的礼物呢。
出门时，手表的指针已是迈过了八点的方向。小区里的人还很多，街上的人也很多。杨九郎跟在张云雷的左后方，偶尔见那人儿迎面走来了一群人时，总是下意识伸手出去护住他腰。生怕哪个不长眼的轻轻一推，他的磊磊就会倒在硬邦邦的地上，伤个筋动回骨的，他还不得心疼死了。
过马路等红绿灯的时候，马路对面的几个姑娘对着张云雷疯狂挥手，应该是认出来了。杨九郎本来还考虑着要不要想个什么对策让张老师全身而退，也不至于将本该独属于他们俩人的时间分出去一大半。身边儿那人儿却率先歪了歪头，向那些姑娘飞过去一个甜腻腻的笑容。
红灯跳过转入绿灯，对面的人很多，朝这边走时让杨九郎莫名觉得心慌，细看那一个个朝这边移动着的人头，他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急急忙忙伸手去扶张云雷的腰，手刚伸到一半，却被那人儿一把捉住，稳稳握在手心里。为了迁就那人儿使出来的劲儿，他快走两步，尽量与他并肩而走，却又在两秒之内将自己的两只手调了个包，以便于伸手护住那人儿的腰。
杨九郎一心一意全扑在保护张云雷别被挤着这件事儿上了，完全没有留意自己这会儿这个暧昧十足的姿势到底有多勾人歪心思。一手从身前递过去与人十指相牵，一手从从人柔软的敏感地带缠过去，将人整个紧拥在怀里，活像是某对儿热恋中难舍难分的情侣。
与杨九郎热恋是什么感觉，张云雷从没体验过。他们甚至还未互相倾诉过彼此之间的细腻温柔就草草领了证儿，后来就是长久的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其实这两年，两人之间也有过那么几回临近暧昧缱绻的温情时刻，可每回张云雷都还没来得及体会其中的甜蜜美好，杨九郎就匆匆抽身离开，留他一人在原地，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去琢磨其中杨九郎欲开口却不曾开口的情绪。长此以往，几次下来，张云雷也不再去细细琢磨其中滋味儿了，不管那人儿是喜欢也好，责怪也罢，反正婚结了，证儿领了，他杨九郎再不满意，也只能跟他张云雷勉勉强强的过下去。他当时就是这样想的，直到几天前在那场荒唐的酒宴上，他都这样想着。
他倒是从没想过，原来砸碎了酒瓶之后并不都是狼狈收场，还可能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情感释放。就像他与杨九郎，他以为俩人撕破脸把话说开了，那么俩人多半就散了，却不曾想收获到的心意远比自己的胡思乱想要美好千百倍。如果他们情投意合，互相牵挂，那么过去的这两年，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层层阻隔到底是什么呢？张云雷倒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坐在沙发上一回头就瞧见那人儿忙碌的身影那时，他也曾偏着头暗暗思索。只是片刻之后，那人传来的几声儿温柔轻唤，将他从中抽离，那个缠得他心生倦意的疑问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两人之间不再有任何一丝的别扭与误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