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德云 11

张云雷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是玩到深夜，最后是郭麒麟劝说，才被杨九郎拉走了。
本来杨九郎骑马的话，溜达着就能回平西王府。但今日张云雷是乘的马车，所以要绕从清河坊回府。
马车过去的时候，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慌乱中撞上张云雷的马车。这马都是经过训练的，自然不同，但这么一撞还是让马车震了一下。张云雷本来窝在杨九郎的怀里闭目养神，还好杨九郎警醒，一把搂住了，才没从座位上摔落。
马夫也第一时间拉住了马。侍卫过去拉起了醉汉，其他侍卫戒备。果然紧追其后的就是一群打手。
杨九郎确认张云雷没事后，不满地探出头来:“怎么回事！”
借着月光，看清对过是常在街面上混的陈三等人。这陈三并无大异，专门受雇于这些黑道生意，平时也为官家干点台面下的生意。但他为人直爽，广交朋友，所以与杨九郎有点交情。
“我说陈老三，这大晚上的灌了几两狗尿，不拣个地方挺尸去，倒来扰你杨爷！”
陈三道了烦，才说这人是个官家要的，还望杨九郎高抬贵手。
杨九郎本来更深露重的，也不想管这闲事，但听这口气，雇主还不简单。三两番套话，知道是林寿要的人。
这下可激起杨九郎的兴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杨九郎打定主意要了这个人，陈三权衡之下，也不管了，这人就让杨九郎带走了。
回了府，杨九郎也没在意，叫人将那个倒霉鬼带下去看守。自己先收拾睡了，等明天再理论。
第二天，看守急急忙忙过来禀报，说那倒霉鬼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云雷此时正和杨九郎在花厅品茶，索性无事，就叫来打发时间也好。
那人被押上来时，还一副英雄样，不肯下跪。
杨九郎倒觉得有趣，就没计较这些虚礼，容他站着回话了。
“杨前锋，别来无恙啊！”对面的人眼光阴郁，透过杂乱的头发，倒叫人瞧得鸡皮疙瘩起来。但杨九郎和张云雷的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当年西征，张云雷为帅，杨九郎为前锋。后来张云雷九死一生回来，名义上是休养，但在军方并无实权。所以这么多年来，这个称呼。。。
“你是谁！”张云雷一听还犹可，杨九郎先停了杯问道。
“怎么？此去阳村，过十里坡，见勒马石右转就是万死岭。杨前锋不识得吗？哈哈哈。。。”
杨九郎一把掐住对方的喉咙，杀机已起：“你究竟是谁！”
这句指路的话，杨九郎怎么可能不记得。多少个夜晚，他都梦到自己迷路了，有人指路给他，万死岭，万死岭！当年要不是那个千夫长指路，他不至于误入迷沙，最后错过战机。。。
回来后多方寻找，这个千夫长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这个关键证据，即使皇上相信杨九郎，可是这事实摆在面前，张云雷九死一生，需要交待。
后杨九郎被贬庶人，当年英气潇洒的少年将军，一个缠绵病榻，一个侍奉左右。没人再去提起十年前的那场恶战。
“我死了，平西王可就白送了那双腿了。”那人被掐着喉咙，说话有点费力。杨九郎在气头上，手下并未留情，只见那人都翻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