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江澄篇——采莲南塘秋（6）煎药

 直到天光大亮挽冬才幽幽转醒，只觉得神清气爽跟昨天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最可怕的是，她居然睁眼就看到江澄倚在床边闭眼小憩。
挽冬安静地凑近观察，这个男人分明睡觉的时候看起来温柔得紧，刚毅的鼻梁仿佛能劈山造海，眉宇间气宇轩昂，只不过不知是否总是喜欢自己一人担了太多担子，眉头就连睡着也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都在解决棘手的事情。
刚想伸手去碰他便苏醒，睁眼见是挽冬后跟看见怪物一般起身躲得老远。挽冬收回手叹了口气，自己有那么吓人吗？不过动了动发现内伤都好了不少，难道是他帮的忙？
唉……本来还想瞒着他的，果然在一个屋檐下就是瞒不住。她忽然有点理解师傅说的自己有什么事都瞒不过含光君的感觉了，有些人光靠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这样算不算江澄跟她也心有灵犀呢？憋不住心里欣喜的笑溢上嘴角，正欲跟他道谢，结果被他抢了话头。
“你是不是出去夜猎了?”江澄一针见血，挽冬挑眉移开视线掩饰眼底真相被揭穿的惊讶，嘴里却是完全相反的答案。“不是。”
她哪敢说自己偷偷去夜猎啊，万一他觉得自己白日里喊着训练辛苦晚上倒是有时间偷溜出去给自己功课又翻几番怎么办。意料之外江澄并没有发怒，只是揉揉眉心道：“以后夜猎的时候，一定要有我随同。”他下眼睑泛着隐约的青黑，看来昨夜一晚未眠直到清晨见她的气息平稳不少才假寐了一会儿，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从给挽冬疗伤后到现在，他无不一刻是不在担心的。
“不、不必了。”挽冬见跑出去夜猎的事情被发现了有些堂皇，连话里的意思都未曾细究就拒绝了江澄。 
“你还有其他人选？”江澄这句话把挽冬给噎住，双目直勾勾盯着她要答案，第一次把挽冬给看脸红了。
“当然没有！江宗主剑法高强还有紫电这种上品灵器自然是第一人选！无人能比！”挽冬笑得眉眼弯弯，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了！回头还得好好谢谢金凌一番才行！
“不叫江澄了？”江澄睨你一眼，一直绷着的表情终于有所舒缓，语气也轻柔了些。你感知到这细微的变化，灵光一闪，忍不住喜上眉梢。
“叫江澄多见外啊，叫阿澄如何？你就叫我挽冬或者阿冬都可以，总是挽冬姑娘四个字念出来嘴不累吗？”听师傅说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叫江澄阿澄这个称呼，虽然他现在已经没人能这么唤他了，但她不介意做那最后一人。
许是良久没听过别人这么唤他，最后一次大概还是十几年前姐姐......想到那场变故，饶是再陈年的伤疤也会疼痛。
挽冬见他在发愣，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有些犹豫地在他面前挥挥手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谁跟你不见外了？”他一挥袖子将挽冬的手扬了下去，她能感受到冰凉的布料在她手上滑过，他的手指也堪堪在她手背上蹭过，明明这么近的距离，还是没办法握住。就像自己好端端站在他面前，却总是被拒之门外。
挽冬有些惆怅，垂眸安静了下来。江澄注意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也许有些过了，心里的确别扭得很，抿唇又补充一句：“称呼这东西本来就是让别人叫的，太过抓着不放倒让别人觉得我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