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与核桃车

《红楼梦》中凤哥和王夫人讨论月钱，薛姨妈道：“凤丫头的嘴，倒像倒了核桃车子的。”（见图一）这里提到的核桃车子是一种玩具（见图二），一般认为拉动它可以连续发出响声，似人滔滔不绝。其实不完全是因为它的声响，更重要的且鲜有人知的缘由在于旧时候玩此物时常伴有孩童的口令（与跳绳时喊“小皮球，圆又圆，马兰开花二十一”类似）：
核桃车核桃车，里头坐个哥哥。
哥哥出来买菜，里头坐个奶奶。
奶奶出来烧香，里头坐个姑娘。
姑娘出来梳头，里头坐着马猴。
马猴出来点灯，烧了鼻子眼睛。
……如此往复、连绵不断。
此种“顶针续麻”（注：古人玩的一种文字游戏，首尾相连、循环往复，类似今天的成语接龙），十分有助于阅读红楼梦的朋友想象凤姐滚滚而出连绵不绝的话。
其实书中接下来更有趣，对薛姨妈的调侃，凤哥笑问：“姨妈，难道我说错了不成？”薛姨妈笑道：“说的何尝错，只是你慢些说岂不省力。”这一吐槽更胜“核桃车”之说，可谓神补刀了。由此也足见曹雪芹对于生活对话的熟稔。
透过小小的核桃车，我们可一窥往昔的风物掌故。当然，这样的“小知识”还有很多，以后还会谈到。
图一图二作者：@邦邦灰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