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混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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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本篇昊天主场，要交代一下帝龙的因果。
三十三重天，凌霄殿。
外殿上朝，内殿安息。昊天上帝居于此处，除去每月一次的朝议，基本是无人能见到他的，除了……圣人。
三界之中，有得窥大道，修为通天者，称之为圣人，圣人多居于天外之天，不干涉天道演化，时事变迁。
非倾世之大难而不出，此乃圣人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凡成圣者皆守此规，唯有一人例外。
“通天，你为何不回天外天。”
昊天看着坐在他殿中，毫无圣人包袱的磕着瓜子的通天教主，有些头疼。
“没规矩，你该叫我师兄才对。”
通天教主丢了瓜子壳，看着昊天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怕我回了天外天，你就死在这儿了。”
昊天盘坐在一方圆台上，圆台成太极八卦之相，八角阴阳，每一角都延伸出一条玄铁锁链，贯过昊天的筋骨血肉将他牢牢地缚在了圆台上，一缕缕金色灵光顺着锁链流淌到圆台上，发出幽幽的光芒。
昊天抿了抿唇，轻叹了一声。
“你已经成圣，三界之内的这些琐事你本不该出手的。”
“呵，哪有什么该与不该，端看愿与不愿罢了。我若不出手，这封妖阵怕是当真要你拿命去喂了。”
“呵，到底拖累你了。”
“是你舍不得那条小龙，否则，何至于此，锁妖阵建的好好的，你偏偏……昊天，你要我怎么说呢？”
“那便别说了吧。”
昊天的脸色有些苍白，轻咳了两声，通天教主见状，叹了口气，上前打了一道灵力到圆台上，顺便给昊天输了些灵气。
“真该叫那条觉得你负心薄性的小龙自己来瞧瞧，你过的这是什么日子。”
“没什么好瞧的，我负了他本是实情，他为我平定叛乱，南征北战，至使原本人丁兴旺的龙族，子嗣凋零，十不存一。功成名就，我却将他与龙族封入海底炼狱镇压妖兽，至使千年以来龙族一脉有如囚徒，他恨我怨我，皆是我该受的。”
通天教主皱了皱眉，神色微肃。
“你是天帝，你要负责的不仅仅是他敖广一人，有些事，由不得你不绝情。况且锁妖阵所借的无非便是龙族的功德与气运，并不会伤及龙族，而封妖阵所借的可是你的修为和性命，二者权其轻，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呵，当年叛乱初定，八荒未平，为防妖族再起，我不得不启用锁妖阵。龙族平乱有功，负有大功德与大气运，是看守锁妖阵的不二人选，我立此诏之时甚至不知他已有身孕，炎狱苦寒，职责疲累，他一腹三子，仅保下了最小的一个丙儿。爱时情深，却因我之故，造下此业，焉有不恨之理。”
通天教主闻言，也沉默了下去，半晌，抬眸叹道
“有时，我倒真希望你如师兄所期冀的那般，得窥天法，大道无情。”
昊天闻言，浅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天道至简，天道无情，只是…我非天道，也不愿，做这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