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咕哒子】雨濡烈阳

前些天晚上跟老尹吹了一波高文的彩虹屁。ooc，大概是我迦（还没来）的焦虑症高文。lof有发，这边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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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文不时会做噩梦，梦里烈日当空，鼻腔充盈的血腥味令他作呕。怪得很，梦境本不该有如此真实的体验，可他偏偏嗅到了气味。他试图捂住口鼻，但那味道仍阴魂不散地缠过来。而后狂风骤起，阴云密布，雨水瓢泼般降下。他心说总算能驱散那股异味，却被淡红色的水迷了眼。他不解地低下头，看到手甲上斑斑点点的红——原来那异味的源头，就是他自己。
“夜晚降临了。”脑海里有声音说，“看吧，这是日光照不到的罪孽，是你觉察不到的罪孽。”
他醒过来，冷汗打湿了枕头。
“我…没有忘记……”他掩面低声道，声音嘶哑，支离破碎。
2.
回应迦勒底的召唤已有数年，高文仍无法彻底融入这里，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像某些英灵一样学习常人的生活方式，也努力适应现代的节日习俗，可总是事倍功半。迦勒底的工作人员偶尔会忙里偷闲议论英灵们的八卦，高文往往是被评为“彬彬有礼但很有距离感”的那个人，在他们眼里，连外表看上去比他严肃的兰斯洛特都更好相处一点。
“高文卿有时候仪式感是不是太重了？再放松一点应该会更好。”崔斯坦如是说道，其他同僚也或多或少向他说过类似的话，但总被他岔开话题，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再好说什么。
“真的，简直像是在赎罪呢，那种谦卑的态度。”女人小声说，“跟传说里差距真大啊，我们这里的那位英灵真的是骑士高文吗？”
“谁知道呢。”他转身离开。
3.
他唯一愿意亲近的人是如今的御主，因为御主恐怕也是唯一愿意走近他的人。那孩子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格外兴奋，这让他十分不解：与其他从者的相遇用羁绊来解释倒还说得过去，与他这令人尴尬的再会又算什么呢？他不是不喜欢迦勒底，也不是不喜欢如今的御主，只是过去的种种令他无法接受自己。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自己，那孩子为何能心无芥蒂地包容呢？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银白的铠甲上仿佛还沾着斑斑血迹。
“卡美洛的事情，您忘记了吗？”他咬着牙，强忍几欲爆发的杀意。
“不，我没有忘记。”御主笑道，“高文卿最后说的话，我也没有忘记。”
“…那，为什么不将我遣返？”
“为什么要把你遣返？高文卿，卡美洛已经是过去式，不论我们如何为其感到悲哀，事情都已经发生过。更何况，直到今日也无法自其中解脱的你，不也是受害者吗？”御主的手掌遮在高文眼前，他顺从地闭上眼睛，漆黑的世界里闪过数个片段，皆是来自染血沙海的号哭。腥风阵阵，他感到一阵眩晕，忍不住弯下腰努力抵抗强烈的呕吐欲。
“‘受害者’？哈，那个接受了‘不夜’之权能的我，充其量只能算是怀着私欲的小丑罢了。”他推开御主，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着实算不上使人愉快的对话，但却是两人孽缘的开端。高文本是刻意躲着御主，哪怕接到出战命令也尽量不和对方交流，甚至在多数时候通过圆桌的同僚帮忙传话。无奈那女孩一副要他敞开心扉的强硬模样，总能逮到他落单的时候，而后便是一通天南海北的闲谈，好像看不到他打开话匣子就不罢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