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北地荒野 第五章 魔刀“暝”

拉尔在将自己的爪握上魔刀的时候，能隐隐感觉到刀身传来的颤动，就像是在渴望着什么，而随着白狼的右爪渐渐收紧，传来的颤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有一种下一秒刀身就会自行出鞘的错觉。
压下心中的惶恐、不安和振奋，白狼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他已经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魔刀之上。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拉尔甚至没有看见那条长长的、向着他袭来的触腕。
不过，仅仅是没有“看见”以。
“锵——”
伴着刀身与刀鞘的摩擦声，漆黑的利刃被一寸一寸地拉出，在几近无光的暴风雨中，唯一清晰的，是刀身的表面以及刀锷上的“暝”字泛起的与本色并不一致的赤红光泽。这光泽也并不只是单纯的亮起，而是如同流淌的鲜血一样，穿行在刀锋之上。
与之伴随的，拉尔感觉到有某种力量自刀身中流出，在自己体内带走了什么之后流回到了刀身之中。
随后，白狼看见了，看见了刀身划过了一道赤红的轨迹。这是借由他的爪子划过的，魔刀斩击的轨迹。赤色的线条倒映在拉尔的眼中，轻轻穿过了愈发接近的触腕。
“噗嗤！”
斩击过后，触腕并没有直接断成两节，而是继续前进，就在腕体接近拉尔不到两米的时候，触腕停住了。随后则是剧烈的晃动、断下的触腕落入海中的声响以及珊珊来迟的血液喷涌的声音。
显然，由于切断的速度过快，触腕在切断的瞬间依然“藕断丝连”了一会。在击中船身之前，被切断的上部失去了力量落入水中，而下段则是去势不减地拍入了海中，激起的巨浪导致了船身的晃动，当然，还有骸乌贼吃痛之下本体的晃动。
极大的变化之下，拉尔也从握刀时恍如隔世的状态中脱出，同时惊愕的发现，自己似乎只将魔刀拔出了一半，但是无论是回忆，还是从结果来看，自己理应已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斩击。但是也没有功夫多想，拉尔将刀身推回刀鞘，准备下一次攻击，除开刚才切断的那一根触腕之外，缠住船身的有五根，而骸乌贼共有十根触腕。也就是说，在砍断剩下五根的过程中，还要防备另外四根的突袭。
……
甲板上。
在拉尔挂好铁钩，顺着船体移动时，凯尔斯就解开了“力场操纵”，不过他仍然保持了一部分注意力在铁钩悬挂的位置上，防止被触腕意外击落。
“大长老，恕我直言，”平日中，木板的隔音非常差，为了不让拉尔听到不该听的，雷瑟斯一直没有提起，现在，由于拉尔不在甲板，雷瑟斯也终于有机会向凯尔斯提出自己的疑惑了，“之前，刻耳柏洛斯一族的消息是我的部下负责收集的，如果教廷内的典籍和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把魔刀，应该是您当初的佩刀吧……而且……那东西……那东西本来就是您身体的一部分，为什么不将它直接要回呢？就算是要使用的话，也是您更能发挥它的力量吧？”
“这是一场试炼，雷瑟斯，不仅是他的，也是本龙的。”凯尔斯听到雷瑟斯的提问之后，眼神有些迷离，似乎看向了过去的时光。不过对于龙人而言，战斗本身已经融入了本能，即使处在回忆之中，也依然用魔法压制住了自己一侧的三根触腕，“任何人都有不想面对的过去，而那把刀，就象征了那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