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龄/龄龙】海滩星空下的一口薄荷茶

01
大家好，我叫张九龄。
是xx90888那个张九龄，不是海上升明月的张九龄。
早晨起来的时候就觉着不是很舒服，原本以为大约是因为昨儿夜里没睡好——也确实没睡好。睡得不够，轻度脱水歇歇就成了。
我有午班儿，爬上床前我告诉我自己。
然后就是睡得天昏地暗。我在梦里都觉得跟掉进火炉里似的，应该是发烧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拍拍我的脸，又把手搭我额头上摸了两下，接着就开始玩儿命推我。
我睁开眼睛，听到的第一句话是：
“师哥你还活着就好。”
……会不会说话。
我抬头看一眼时钟，三点四十七。
我记得我好像是有午班儿的。
一个猛子坐起来眼前一黑，然后我就像死鱼一样又被按下去了。
“请过假了，我送你去医院。”
但其实我觉得还可以自救一下，比如多喝热水，比如吃点感冒药倒头睡一觉就好了，所以我要拒绝他。
四点整，我被裹得严严实实坐在副驾上怀疑人生。
车里空调开得足，外边渐次飘下些雪花儿来。我打了个喷嚏，一扭头瞧见他拿起手边儿自己的围巾献哈达一样冲我伸出了双手。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缠了几圈的针织围巾。
我有多骄傲，不堪一击好不好。
其实真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烧得有些高了，打完点滴我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看他捏着条子排队拿药。数九寒天，冰凉的金属扶手恨不能冻掉人的手。
外面天色暗，昏昏沉沉的压了满城的银装素裹，车子开得慢，碰上堵车了。
兴许上车里温度好，一股困意袭上来压根儿拦不住。
“睡吧，到家了喊你。”
他声音又低，四下又静。
我闭上眼睛闻到的是带着药味的颗粒感，像一片野生的海滩，带着咸味的海风吹起了细腻的白沙，飘扬的白沙反射着耀眼的太阳，变成了剔透的白水晶。
他是不是换新的车挂香薰了？
02
你们信命吗？
我觉着一个人叩门就是命。
这话也挺玄。
王九龙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大家都很担心他。兴许跟我之前那样，感冒在家睡着了？
等我开始考虑这种可能性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他家门口了。 
我敲敲门，门没关。使的劲儿有些大了，整个人就冲进了玄关。
“你怎么也不开灯啊。”
屋子里暗得很，偏生还拉着窗帘，我伸手在墙壁上摸几下把灯给打开了。
呛人的酒气穿过房间飘过来，我看见客厅的茶几和地板上是散落的玻璃酒瓶子。
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喝酒并不能解决问题吗？
我觉得准备好足够安慰的话了。
他手伸到桌子下面又拿出一瓶酒来，在桌沿上磕开了，继而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清明哪有半点儿醉意：“你喜欢我。”
？？？
剧情不应该这么走吧。
虽然昨儿他是跟我表白了我没有明确回应，但也犯不上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