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一世好风景》79.生同衾，死同穴（主龄龙副九辫良堂）(2)

“哦……那我带你去吧，正好我也要去书房。”楼千树笑着说。
王若水点头，笑说：“那就麻烦楼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
再看主阁张九龄的卧房。
刚才在王九龙怀里的时候他就已经睡着了，是太累了。
王九龙掌好暖炉，替他盖好两层棉被，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旁边只有一盏微弱的灯笼中带来的火光，火炉里的碳泛红。
灯光照在王九龙如画一般的侧脸上，确是好看得不似凡人了。
他愧疚地看着张九龄，继而伸出手抚上他的小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怎的累成这样，终究他还是半点儿都帮不了他，上次的尸匣阴骨术， 这次的修容术，都把他弄得筋疲力尽，长此以往……
六个时辰过，天已经大亮。
王九龙在他身边守了一夜，看碳熄了就换新的，看他翻身，被子掉落，就替他盖好，其余时间，都看着他发呆。
张九龄眼睛微动。
王九龙看外面太阳刺眼得很，又看他快醒了，就赶紧伸出手，广袖遮住了张九龄眼前的阳光。
张九龄缓缓睁开眼，又有些不情愿地闭上，把被子蒙在头上，喃喃自语道：“不敢相信已经醒了，让我睡死在床上吧！！”
王九龙听他这话，属实可爱得不行，一个没忍住，就笑出来了。
张九龄听到耳边的低笑，猛地把被子拉开，果不其然，一眼就看见了王九龙，他坐起来说：“你不会……守了我一晚上吧？”
王九龙缓缓放下替他遮着太阳的手，笑说：“唉……龄儿睡觉的样子那么可爱，忍不住就多看了一会儿。”
张九龄蹙眉道：“赶紧睡觉！你不也是一天没睡吗？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你听……”
 张九龄话还没说完，王九龙就把他搂在了怀里，他低沉着声音说：“龄儿，我想学医。” 
张九龄心脏一疼，他笑着问王九龙，声音极其温柔，说：“你学医做什么？”
王九龙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将头埋在他的后颈，没有说话。
张九龄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不想让他太累，不想让他再用什么禁术，救人害己。
对于旁人来说，被他医治的人只有一个，医好了全家欢喜，可对王九龙来说，他也只有一个张九龄。
 上回的尸匣阴骨，真真把他给吓惨了……
张九龄攥着他身后的布料，笑说：“咱家一个人会医就好了，你凑什么热闹，真是傻。”
王九龙闷闷地说：“我可以帮你分担。”
张九龄身子一僵，鼻子有些酸涩，他说：“九龙，我没负担，何来分担？救人是我的职责。”
“护你，也是我的职责！”王九龙说。
张九龄说：“那不如各尽职责？可好？”
王九龙一愣，良久，他开口说：“好。”
张九龄笑看着他，笑意溢满嘴角，蓦地，他身子一倾，吻住了王九龙的薄唇。
王九龙一动不动，显然，是怔住了，直到感觉到嘴角有一点淡淡的咸味，他震惊地看着张九龄，只见他左眼流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