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第二章 蝶(2)

是仿佛触手可得的近处秀色，也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别家惊鸿。
此外，鸢尾花的气息在我的嗅觉边界来回游荡。那是她头发上散发出来的。
若是别有用心的观察她的面容，的确也只不过是藏在薄如雾的胭脂下南方姑娘常见的精致面庞。
而天知道使我沉迷于其中的，便是读书时她的那副灵动与沉静并存的气质。
她的睫毛弯弯的向上翘起，像蝴蝶的触角，在每一次扇动翅膀的时候微微颤抖着。睫毛下的那副秋水清澈的能望穿所有的是非，就像她天生就拥有这种辨明黑白的能力一样。若是微微的皱起眉毛，那便是蝴蝶在雨天收起翅膀，将它们紧紧的靠在一起。若是舒展开来，便是雨过天晴之时，万物继续生长。
我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并且那种感觉的强烈程度随着时间轴的增加而加速变大，直到我感觉像是有人不断用力的踢着自己的脑袋，让我想起那种感觉从何而来。
我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去问她是哪里的人，以前是否谋面。我只是简单的把它归纳为我的又一次错觉罢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频繁的感到眼前的这个场景在从前某个确切的时间发生过。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二零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2:05 PM
在楼梯间处理完那通该死的卖房电话后，我花了十几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座位。
她已经连同她的书一起消失了。
我怅然，同时感叹自己的软弱无能。
同时恨那个房地产中介恨的牙根痒痒。
既然她已经走了，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有。那便是《寻羊冒险记》，我还没有读完。
我翻开用折过的扉页作为书签夹着的那页。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
我看着上面的字，一股难以抗拒的眩晕感从身体里冒出来，我不得不抓紧桌子的边缘防止失去平衡而跌倒。
熟悉的字体。
“三分钟的犹豫，再等却是三年。”
字条的背面，是一串“187”开头的十一位数字。
…
这位同学，谢谢你唤醒了我三年前的记忆。本来我确乎是记性很差的。 
此外，你变了不少呀。
此章完成于二零一九年八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