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无心》十二、卿不死，孤不安

离海之上，无心乘着小船往北离的方向漂去。
突然，一声响亮的吼声，随着浑厚的内力从海上传来。
“小兔崽子！”百里东君的咆哮，震得无心的小船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无心掏了掏耳朵，转头看看小船上满载的酒。
他离开仙山时，趁百里东君不注意，搬空了他的酒窖。
“谢义父好酒！”无心对着空阔的海面随便喊了一声。他知道，百里东君一定听得到。
天启城，永安王府气派非凡，但门匾上写的是“雪落山庄”。
自然不是那间破旧的客栈。
萧瑟躺着晒太阳，看着管家和其他形形色色的人忙进忙出，布置着王府。
他一点也不关心这桩婚事，成不成亲对他来说没什么分别。
天正帝赐婚，他若拒绝，便是抗旨，更何况是两国联姻。有心之人便会借机大做文章，随便都能给他安很多个罪名。他可没心情陪这些人玩，干脆遵旨好了。
皇宫，御书房。天正帝和他的心腹正在下棋。
即位以来，这位皇帝日日操劳，思虑甚重，眉间已出现竖纹。
他任用贤能，奉行节俭，爱护百姓，减免赋税，朝中之事处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朝臣，还是百姓，对他的称颂不绝于口。
他已经很久没能像这样，悠闲地跟人对弈了。
“真没想到他会这么顺从。”天正帝落下一枚黑子，随口说道。
“这对他倒算件好事，但对陛下恐怕······若他真的手执南诀虎符，岂不是······”天正帝的心腹忧心道。
“你以为南诀真会把三军虎符交给他？为什么联姻的是那个瑶公主？她可不仅仅是养尊处优的公主。新国君上任后，帮国君夺城池，灭小国，开拓南诀疆土的人正是她，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智勇双全，兼有美貌，她是南诀的得力战将，南诀国君对这个妹妹可是十分疼爱啊。”天正帝赞赏道。
“南诀国君最忌惮的人是永安王，若除去永安王，他对北离便不再心存畏惧。”心腹道。
“你总算开窍了。”天正帝轻轻一笑。
“永安王带兵深入魔教，正遂了南诀的心愿。若荡平了魔教其余教派，南诀可扩充疆土。而天外天孤立无援，北离的铁骑，指日便可扫清魔教余孽，永绝后患。”心腹边落子边道。
“可孤不会借给南诀这把刀，孤要南诀自己动手，为孤清理那一干教派。”天正帝唇角轻微一勾。
“微臣有一事不明，永安王若死，南诀必将对北离虎视眈眈。可若永安王不死······”心腹沉思着，说出自己的疑惑。
“重创南诀之前，他不能死。”天正帝狡黠地笑道。
心腹似乎明白了天正帝的布局，拱手道：“陛下棋艺高超，微臣自愧不如。”
“爱卿，该你落子了。”天正帝手执黑子等待。
心腹沮丧道：“这，臣已无活路，怎么落子都是死，臣认输。”
天正帝站起，缓缓踱步，他知道永安王的性格，跟琅琊王皇叔太像了。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可以完全不顾个人的是非得失。正是如此，他才有把握设下棋局，利用永安王的这种性格，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