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临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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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你听饼哥一句，别天天在这守着了。”见识过孟鹤堂下车直奔医院的超高时速之后，曹鹤阳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和烧饼商量着把孟鹤堂劝回去。
实在劝不动，绑也要绑回去。
“饼哥，九良这个时候还需要人照顾。”孟鹤堂看了看病床上的周九良，还是那么一副安安静静的睡颜。
小白鸟在一旁安静梳毛。
“医生都说了你怎么不听呢。”烧饼叹了口气，架着孟鹤堂就要往外走。
“朱云峰!”这话一出口，包括孟鹤堂在内在场的人都愣了。
烧饼其实就是个外号，朱云峰才是他真正的名字，可这么多年了别人包括他自己都是喊烧饼，他已经很久没听到朱云峰这个名字了。
烧饼看了一眼孟鹤堂，那双瞪着的兔子眼红的和要杀人一样。
小白鸟不着时宜的飞了过来，停在孟鹤堂眼前蹭着孟鹤堂的脸。
没人知道小白鸟在表达什么，只是看起来好像在安抚。
可孟鹤堂这个时候只是觉得心烦，一挥手打落了脸上的鸟。
随着一声鸟鸣，小白鸟被打落在地，羽毛重重覆上了一层尘土。
“都干什么呢?病房内不准大声喧哗你们不知道?都出去。”过大的声响惊动了查房的医生。
这下可好，干脆被人下了逐客令。
曹鹤阳伸手捡起地上的鸟，看了看好歹是没摔出什么问题，对着孟鹤堂丢下一句“我看你真是失了心智。”就走了。
烧饼也是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孟鹤堂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周九良，阳光细密的撒在周九良眉宇之间，空气里细微的尘土就浮在温柔的阳光里。
孟鹤堂终于还是走了，迈出的步子沉重又无措。
“啾，啾啾……”小白鸟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回来，又停在孟鹤堂肩膀，小心翼翼的用头蹭着孟鹤堂的脸。
“你回来了啊，你可真像当年的九良，固执的陪着我的九良。”摸了摸小白鸟的头，孟鹤堂小声说着。
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小白鸟还是说给周九良，亦或是，说给自己。
时光复去。
从那一日过后孟鹤堂再也没来过医院，烧饼和曹鹤阳去过他家一次，就看到他在厨房里做饭，小白鸟围在他身边打转的场景。
烧饼和曹鹤阳以为孟鹤堂终于从打击里缓回来了。
可他们没想到孟鹤堂在吃饭的时候犹自说了一句“我觉得他就在我身边陪着我。”
出了孟鹤堂的家门，曹鹤阳和烧饼商量着或许是不是该送孟鹤堂去医院看看精神科。
殊不知此时屋里的孟鹤堂正抱着小白鸟坐在窗台上，看着月亮听门外烧饼和曹鹤阳说话。
“你看，他们都不理解我，其实也不怪他们，他们不知道我和九良的关系，他们还只是以为我们只是读书的时候情同兄弟的友情。我们没告诉任何人，不想告诉他们，就我们过我们自己的的小日子就好了，可谁能想到，现在发生了这些事呢。其实你知道吗，你有些动作真的能让我想起九良来，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九良他好像就在我身边。”孟鹤堂说着，兀自想起那天自己在厨房做菜的时候小孩围着自己前前后后转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