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枪与玫瑰（一）

不甜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
“我不要”
“云雷”
“我说了我不要”
张云雷生气地把一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摔在地上，表情连带着语气，甚至连呼吸都是冰凉的，能把人从心里冻到外面。
杨九郎一瞬间收起了温柔的笑，又换上了一副耐心的表情弯腰捡起花束，“我就不该听花店老板的，我知道你喜欢红玫瑰，我就是见这白玫瑰很漂亮，我就，，，，，，”
“别再说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叫你别说了”
杨九郎本来淡淡的话语更激起了张云雷的怒火，尤其是一提到结婚，张云雷的指尖死死抠着沙发边，就像充斥着粉尘的房间，就差了一点明火，杨九郎又偏偏点了一把火，张云雷愤怒地拿起面前的水果刀，杨九郎还以为他又要对着自己来，没想到下一秒一盘水果被张云雷刺得零碎，面目全非。
“云雷，对不起，你别伤着自己”眼见着张云雷越发火越止不住，杨九郎怕他一时冲动伤害自己，上前拦着。刀刃哪里有准，越是容易嵌入的肌肤它越喜欢，张云雷的手又像不受控制一样，血从杨九郎的手背上获得自由一样蜂拥而出，殊不知越自由才越是它们凝固的末日。
杨九郎的手顿在半空，血滴刚好落在他捡起的花瓣上，杨九郎苦笑了一下，抄起张云雷扔下的刀挥手又在手臂上划了一刀，张云雷明显吓了一跳，眼神由气愤变成了惊愕，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九郎的身体颤抖，静脉的血暗红，染在白玫瑰上，比真正的红玫瑰更有韵味些。
张云雷摸着沙发站起来跑到房间里拿了药箱，跌跌撞撞扑过来跪在地上给杨九郎流血不止的伤口缠上纱布，他只觉得这血腥味儿好苦，苦到想皱眉，想呕吐。
“云雷”杨九郎又换上了刚进门时候那样温柔的笑，“你不是喜欢红玫瑰吗，给”
张云雷的手攥成拳，皙白的手背爆着青筋，他自己能听到自己牙齿因为过于紧咬发出的刺耳摩擦，他缓缓伸出手接过‘红玫瑰’，血像露珠一样和花瓣缠绵，好像真的化成了满眼的红。他抬手重重地把花束再一次摔在地上，没浸透花蕊的红飞溅了滴滴心碎，掉落的花瓣好像要去挽留，却怎么也够不到那抹鲜红。
“杨九郎，你够了”
杨九郎扔了手上的刀和地板撞出几声嘈杂，他抬手捏住张云雷的下巴，包扎粗略的纱布还没系，一用力那血都流回衣袖，不是温热，是冰凉。
“张云雷，五年了，我们认识五年了，你就真的对我没有过一丝丝喜欢吗，哪怕是感动”这话分明不像委屈，加上杨九郎半仰着头的视角，更像是逼问，下一秒就会掏出枪杀了他那样的逼问。
张云雷垂着眼眸，眼泪蓄满眼眶，也随它主人那么倔强，不肯流出来，“你闹够了吗”
杨九郎一个用力，张云雷顺力倒在了沙发上，屋子里霎时安静了下来，杨九郎指尖的血毫无规律地砸到地板上，张云雷怔怔地望着那抓不住也止不了的血，可能是以为没了争吵，眼泪就不想隐藏，没在沙发垫里，去一个不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