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羽》09（下）

第九章：内心
斯维市，繁华的市中心处，在一栋大楼的二楼西餐厅里，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有两个虎兽。他们一白一黄，双眼一灰一红。后者正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而前者，正无奈地坐在他的对面，伸过手搭在红眼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趴在桌上的，是灵羽，对面，是林莫。
……
“……咳嗯……”我喉咙里冒了一点痰，我的声音很小。
“你爸告诉了我一些你以前的事，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感觉就是在求我一般，感觉……”林莫欲言又止。
“……”我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其实……当我来到这个地方，我还以为他是要告诉我其他的，比如类似于之前工作的事。
“和上次不一样，他的态度好很多……他……讲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
“哼……”我抬头冷眼与他相对，他看到我的眼神似乎受到了一点点刺激，我意识到我也不该怪他，这才恢复若无所事的面孔继续说：“之前……有几次？什么时候？你还已知内跟我提及，除了那一次……”
可笑，真是讽刺啊，对我来说，我不清楚我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的家庭还很美满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他实在是太优秀…对，很小的时候，以前，就只有琳姐陪我，每次我问她爸爸为什么不在，在哪里的时候，她边告诉我：“你爸爸忙着呢，估计要很久才回回来一次。”
以前那段时光，我对他印象很少，几乎不会见面，就算如此，也就顶多是放公假的时候他回来与我们一起吃晚饭，每次也没有太多交流，吃完饭呢就说自己还要忙公司的事情，提早去休息了……
后来呢？
呵呵……我认识的灵离是个脾气不好、很暴躁的男人，做事也比较凶狠，就不如他貌似从未想过我就是他亲儿子……
我现在也不认他。
“他试图得到我的理解和同情心，应该是的。”隔了半晌，他将剩下的半句话说了出来，同事打断了我的思路。
……
“喂？你有在听吗？”
“哦，你动摇了吗？”刚刚沉思的时候又低下头，当我抬起头时，两滴热乎乎的泪水从眼眶流下，划过我的脸颊，我的右手上，还握着一张餐巾纸，现在我脸上的泪痕肯定很明显，肯定样子十分难堪，丑到……家……了……
家……
“不好说。”
“所以你动摇了。”
“……”
“他这次找你说了什么？”
“我个人认为，和以前每一次的目的一样，希望让我来和你勾通下，他估计是纯粹为了重铸你俩的关系。”
“林！”我不喜欢听见他的那种诱导的口气，以及，那个“你俩”。
“如果只是帮他传达他的意思，那么……请不要再说了，你真够很的，先是跟我说了其他毫不相干的事情，然后一下子给我来个这种重磅事件——哦不，我不在乎这个，这不算。”我尽量保持文明，我的语气，也很缓和。
“不，我就要说。”
我不说话，试图去与他对视，不过当我与他四目相对时，我算是输了，输给了他眼神里的认真的态度，与关切。这种事情伴随而来的，是我的内疚与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