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入门

郭先生面目含笑，圆脑袋，五寸的身型停着大肚子，坐在木椅子双脚离地。
“郭先生。”
母子二人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口音听着像是山东地区的。
郭先生应了一声，吩咐烧饼跟老孟去弄些吃食跟板凳，然后一扭脸呵斥道：“抓紧练着，敢偷懒就弄死你们。”
“叫什么名儿？”
“周航”软软糯糯的音儿。
“大姐，回去吧，我们这儿不收女弟子。”郭先生挥了挥手。示意送客。
女人赶紧给他摘了遮挡物，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模样怪喜庆的。
“周航。”这回声音洪亮。
郭先生本是喜欢小孩的主，可这小孩儿身形看上去是七八岁的小孩，怎么这脸看上去怎么着也有十四五六的。
“多大了。”
“十岁了。”女人赶忙回答。
把小孩嘴巴掰开露出一口银牙：
”孩子牙口好着呢，嗓子也亮着，身体也很健康，人也很伶俐。会好好听话，先生给孩儿一口饭吃。”
说到此不知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话音有些哽咽。
“我们这行，看中的是说跟唱，你这孩儿说话有口音，你还是带回去吧。”
坚决不收，女人急了。
“先生，您收下吧，这乱世之中。我一个女人也不愿带着孩子到那暗门子里去，就是想他能有个好前程。”
郭先生不耐烦了说道：“你是他亲娘你都不愿意，我与他非亲非故的，从头教起，是要白吃我多少粮食？”
“先生，航儿年纪小。聪明着学的快。”推了推孩子“来，给先生背个课文。”
可是周航就是不愿意在开口了。
她一咬牙。扬起手猛的落下就是一个巴掌。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树上的知了，草堆了的蛤蟆，聒噪不停的响着，通通都被巴掌声掩盖了下去。
周航咬了咬唇，死活不开口，女人就一下，又一下的打着。闻声赶来的老孟见到此景，一把扯过周航，护在了怀里。
女人像是发了疯，要去抢嘴里喊着：“背一个啊，不背就得饿死啊！背啊！背啊！”
吵闹声中不知伤到了哪只听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黑白尚未分明的夜幕，四周静寂。
练功的徒弟们，停下了嘴里的念词，纷纷跑到门前窥探情况。
原是女人长了的指甲在挥舞中划伤了老孟的手腕，流血不止像是挖掉了一块肉。
半晌过后。
周航背的每一个字都尽量规整，错了就跪下朝着郭先生猛磕一声响。
屋里，强压的抽泣声，淅淅索索，背诵声，断断续续，鲜血染了一地。
“嘿嘿嘿，都杵门外干嘛呢。”
徒弟们听声就知道是师父的老搭档于先生来了，让开了道，一股脑往于先生身上扑，手脚不干净的摸着。
“干嘛呢，每次见着我都跟强盗似的，你们师父不给饭吃啊。”
于先生笑着往后面一摸，掏出来一包黄皮纸包着的叫花鸡，油水浸湿了纸张，香味扑鼻，给了自己的徒弟也是郭先生的儿子郭麒麟。
“拿着去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