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魂斗罗》歌衍(2)

“……你还干些什么？”
“夜场钢琴师。能不能做赌场发牌手取决于那边什么时候辞退我。我还知道几个能做的，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有熟人。”
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难道不是……前辈大佬……”
“不是。”炸突然露出一个灿烂又和善简直甜得像颗糖的微笑，配上遮住半张脸的反光墨镜，气质活像卓别林，“文明礼貌，不混黑道。”
“……”
“走了，去打工。”炸好像往哪看了一眼，顺手招来辆出租车。太阳渐落到建筑群下，玻璃幕墙的光又反射到墨镜上，炸坐在后排另一边突然开口，“你还有什么事要办吗？”
“……没了，就是来保护你一下。”
“哦，那你可以走了。事情我知道了。或者根本用不着你来。”炸笑着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叹了口气，“其实他们有说让我劝你回去。”
“……有给你加条件吗？劝不回去会不会剁手指？”
“没有……不会吧。”
“哦。嗯。”炸又看向窗外。
下车时天已沉进夜色，无故吹来一股一股刺激人的凉风。炸一身衬衫在初春看起来单薄，正想开口，却发现他反而在寒意中像是舒展开来了一样，还活动了下脖子，“走吧。”
进门，灯光人影交缠错杂，忽然听见身边的炸问起，“枪呢？让我看一眼，不要太明显了。”
摸在手上，炸摘掉墨镜盯了它片刻，突然说出了它的型号，“我喜欢这个。”
“基本款啊，我们这种用的都是没什么火力的。”
“但够用，能精确，不会误伤。”
然而炸一路往后门，到后院之前突然听到他一声：“上栓。镇静一点，不要犹豫。”
那种奇异的支配力让人只会调动起神经，照做他的命令。摆着枯死植物和集装箱的后院，被围栏圈成险谷，半坏的路灯冷光反而很熟悉……
“砰！”
大脑一空，汗毛直立，完全不知道对方在哪，同时拿枪的手就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紧握着指向一个方向：“扣！”
“砰！”
第二声是自己手上发出的。扭头过去，身边那人一双锋锐的眼睛逼视着一扇无灯的窗，那里现在什么人都没有——那好像是刚刚开枪的方向。可脑子仍然没有完全接受清楚：“怎么了？那是……狙击手？”
“是啊。”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他挑眉，“我本来不就知道吗。所以你也不想想，你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我……”
“如果回去小心一点，找找是谁看你不顺眼，派你来走这一遭。”炸想想，又接着说，“他们知道该怎么劝我，想用你的命做个人情。若你一番好意劝我还为我挡枪子，我会难以回绝。”
“你，你说……什么？他们是，杀我……？”
“给狙击手第二枪，你就没命了。第一枪是个幌子，也是你的机会。”炸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确实是个不错的同行。被他们浪费了。好了，我要去弹钢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