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

“孩子们都回去了吗？”躺在床上头发花白的老人问道。
“你醒了？”不远处的正在打扫灰尘的妇人转过身来。“你刚才睡着以后不久，孩子们就走了，说改天再来看我们。”
“哦。。。”老人缓慢地闭上了眼睛，缓缓地说，“我这把老骨头，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你又说这种话了，上门来的医生不是说过了吗？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发烧而已，注意休息身体就会好起来的。”妇人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握着老人枯槁的右手，贴着自己美丽的脸颊。
“不要太伤心了，人都有这么一天的。我只是觉得，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
妇人听后，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
“可是。。。她毕竟是你的。。。因为我，让你受了这么多的罪。。。”
“我没有那样的。。。”妇人的口气中充满了愤怒，接着口气放松下来，“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提她了吗？”
“好吧。。。”老人睁开眼，说：“把相册那过来吧，我还想多看几眼。”
妇人起身，从旁边书柜的最下层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放到老人的面前，老人用颤抖的右手，从后往前翻看起来。
有一张四口之家的照片，里面的人表情快乐和睦。老人眼神充满了安详，“谢谢你，让我的后半生这么幸福。”
翻过一页还是他们一家照片，再往前有一张两个人年轻时候的合照，那时的老人还是大叔的样貌，但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而妇人才二十多岁，美丽漂亮，开心的挽着大叔的手臂。
老人抚摸着照片里的女孩，“那时候的你真的好看，瞧你笑的多开心。”
妇人也开心的点点头，“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刚接受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来到了现在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
“那时候我经常会想，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和我这样的老头子在一起不会耽误你的人生吗？其实你不用因为她的事情而感觉亏欠了我什么。你还那么年轻，去寻找和追寻自己所爱不是更好吗？”
“你怎么现在还说这种话呢？我的那颗恋爱的心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死了，不会再去爱了，剩下的只有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情已经不重要了。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要为了谁而活下去。”
再翻一页，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背后拥着一对老人的脖子。“爷爷和奶奶当年对我真的非常好，每年节日和生日都给我买好多的东西。如果不是她。。。”妇人欲言又止，表情悲伤而又愤怒。
老人正准备翻页，却被妇人用手按住，“别，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
“这是最后一次，这次以后，我就再也不碰这本相册了。”
妇人把手从相册上缓缓拿开，转过脸去，拿起织到一半的毛衣织起来。
相册上面是一个三口之家，大叔搂着可爱的女孩，一旁的女人面无表情。
老人感慨道：“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吗？我们是一家人的时候。。。”
妇人织着毛衣，说：“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吗？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她就不停地找机会跟你吵架，说你没钱没本事，除了老实，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