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澄重生了（43）

听到江澄的话，虞紫鸢眉心跳了跳。
看着江澄的样子，脾气也收敛了不少。
“理由。”
江澄沉默了。
理由？
什么理由？
是说他嫉妒魏无羡还是说他怨恨江枫眠？
“没有什么理由，就是不想当，不愿当。”
“未来的江家家主”这个由头压了他太久了。
从小江枫眠便说他是江家未来的家主，他一直以为这是江枫眠对她最大的期盼，是虞紫鸢对他最大的期望，后来才发现自己似乎想错了。
爹说他是未来的江家家主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娘说他是未来的江家家主是因为不甘，江枫眠说了她便记在了心里，总有一个让她能比得过藏色散人的地方。
活了上一世，这一个名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不得不由着魏无羡叛逃。
他也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是江家的未来在他手里，江家众多门生弟子的生活在他手里……他牵挂太多，没有魏无羡孑然一身来得潇洒自在。
如今重来一世，他也想如魏无羡那般，无诸多顾虑，无诸多牵挂，自由自在。
可他不想将这些话说给虞紫鸢。
虽然总是不满娘将他与魏无羡相比，但却还是舍不得驳了虞紫鸢的面子，毕竟，她是他阿娘。
可江澄不说就不代表虞紫鸢不知道。
江澄是哪种性子她最清楚不过。
以往她总是拿藏色散人说事，拿魏无羡说事，她见不得江澄对魏无羡好，可江澄却总是替魏无羡收拾烂摊子。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说罢了。
毕竟说了，江澄也不会听。
想到江澄对魏无羡的维护，难得的，虞紫鸢软了声音:“他是你父亲，虽说我与他和离，但你未来江家家主的位置是不变的。”
“可我不想当江家的家主，我做不到江家的家训，就算当了家主也未必合格。”
听到这里，虞紫鸢嗤笑一声:“你以为他江枫眠就做的很好了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好意思来要求你。这个狗屁家训，不要也罢。”
若说虞紫鸢最讨厌江枫眠的一点是哪里，不是他曾经和藏色散人有那么一段，而是他时时挂在嘴边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样的做法孑然一身倒还好，大不了死一个。若是身后牵扯众多，还有你自己亲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一道催命符，牵扯的不光是自己的命，还有家人的，朋友的。
江枫眠虽然时时用江家家训告诫江澄，但哪一次不是魏无羡出头江澄收拾烂摊子。若是没有江澄，魏无羡会如何？
江枫眠永远只看得到魏无羡风头正盛，哪里知道江澄做了什么才让魏无羡有了如今的风头。
而江枫眠更是说一套做一套，他自己不也常常顾及这儿顾及那儿，如今不也是要顾及门生弟子，顾及江家未来发展，然后丢下自己去不夜天善后了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说得好听。
虞紫鸢对江枫眠的不满江澄无法开口，心里却更加确定了，虞紫鸢说的和离，不是作假，而是真心想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