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第五章.伊人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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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郑绒取来了干净的手帕，沾湿了水，却没有去擦手上的血，而是重新回到方浅身边，将湿巾递到了他的颊边，将方浅脸上已然变得深色的残血一一抹净。
他的神情很认真，深邃的眼波很是缠绵，手上的动作也很温柔。方浅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看他眼眸里反射着自己的倒影，眼角依然泛着红，温顺地就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
随后他将沾了血的匕首重新藏了起来，还留着血的手掌捉过茶几上的青花搪瓷杯子，待血染上带着花色的杯壁，再一把摔到了地上，清脆的一声引来的不远处的仆人。
机灵的仆人看他一手的血，还有那碎了的杯子残骸，生怕挨了责骂，只惶恐不安道。
“哎呀，爷，您这需要我找大夫吗？”
“杯子碎了，不慎伤了手，快去取些止血的药和绷带来，大夫就不必了。”
郑绒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也没有迁怒的意思，仿佛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伺候的仆人顿时感到松了一口气，哪还有心思去细细品味内里的缘由，只得了赦免一样战战兢兢地跑去取治伤的药了。
很快药和绷带便被取来，一盆温开水和几条干净的手帕也一同送到了厢房里，郑绒拒绝了仆人的伺候，只遣她离开。
门很快便被关上，方浅缩在角落里有些忐忑，郑绒维护他的一系列动作被他看在了眼里，看着手掌狰狞的伤口，他的心里燃起了一丝悔疚。
他并不是一个善恶不分，不知好歹的人，暂时放下方才被轻薄的心里疙瘩，他主动承担起包扎的责任。
方浅白嫩的手心握着郑绒受伤那只手的手腕固定好，另一只手则拿着手帕一下一下地擦拭，他的动作很轻，也很仔细，眉头却无意识地皱着，仿佛受伤的人是他一般。
半湿的手帕还带着一丝水的余温，那双因常年握枪舞刀，而长满了厚茧的手掌，被如此温柔而又珍惜地对待，那股暖意仿佛穿透了那层层皮肉，直达心底。
那双早已不知疼痛为何物的手，在这一刻，因为得了呵护和疼惜，仿佛也知冷知暖，懂了这疼痛的滋味。
“哎呀”他轻呼出声，兴许不是因为真疼，或许只是单纯想去模仿那无知孩童，博得多一分的关注。
以为自己弄疼了他的方浅也如他所愿，慌张了起来，捉着他手腕的掌心更紧了，泛起的浅浅汗意贴近了郑绒的皮肉，仿佛他两本该如此，密不可分。
擦拭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却嘟囔起嘴巴，一下又一下地往伤口那处吹着气，神情严肃又认真。
像人间四月天里的一阵风，轻柔温暖，轻轻拂过郑绒的脸，却在心底开出了姹紫嫣红的花，一片又一片，枝繁叶茂，欣欣向荣，生生不息。
好一会，方浅才抬头看他，神色里透着一丝紧张。
“好些了吗？”
郑绒看他眼里的纯真烂漫，灿若星辰，只恨不得将这世界最好最美的事物，统统捧到他的眼前，又哪能舍得看他灰心失落。
“好多了。”
顿时他便灿烂若花，更卖力地对着那伤口，呼呼吹着气，歇气那会还不忘念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