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锡：Killer，Lover②

清晨，闹铃按时响起，沈允书“腾”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抹了把额头的汗，胡乱地摸摸脸，眼眶还湿漉漉的。
“又是噩梦。”
沈允书似乎对噩梦的袭击司空见惯，只是每天早晨都会一身冷汗，让人感到很不舒服。换上学校的制服，洗漱完毕后走到饭桌旁，这才想起管家和沈氏已经没有了雇佣关系，所以早饭以后也要自己做了。
沈允书背起书包，郑号锡家的车停在公寓门前。车窗被摇下，郑号锡探出头：
“上车吧，我给你买了早饭。”
沈允书点点头，打开车门，郑号锡拎起一个袋子，里面是三明治和鲜榨果汁，把袋子递给沈允书，开始看着人才应聘的投递书。
“林管家走了一切都还没准备好吧，我帮你挑好了佣人和司机，晚上放学他们应该已经整理好家务了。”
沈允书低头吃着三明治，一言不发，郑号锡继续自言自语道：
“晚上到我们家住一晚先，爸妈邀请你来的，他们都很惦记你。”
“嗯。”沈允书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喝了口果汁润润干涩的嗓子。
好在班里的同学都善解人意，没有一个人提起沈豪坤的逝世，与沈允书说话也都是柔声细语的。只不过沈允书从小性格孤僻，寡言少语，也不愿与谁交谈。
第一节是数学课，沈允书像往常一样听课、记录，偶尔陷入沉思，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下课后，有几个同学打开手机，沈豪坤去世的消息刷爆热搜，大家小心翼翼地瞟向沈允书。
沈允书正刷着手机，瞳孔一震，显然是看到了新闻的报道，有些怔住，郑号锡把耳机塞到沈允书的左耳，里面播放着欢快的歌曲。
“关上手机，好好享受音乐吧。”郑号锡按下沈允书手机的关机键，熄灭屏幕。
沈允书闭上眼睛，鼓点一下下重击着神经，劳累感突然袭来，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肘。
“没事吗？”郑号锡把沈允书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停止播放，有些担忧。
沈允书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摇头。
沈允书一整天精神都不太好的样子，恍恍惚惚，整个人如行尸走肉。
浑浑噩噩度过大半日，放学时郑号锡一直努力找着话题逗沈允书开心，然而却无济于事。
“有时候，觉得那时候一起偷吃巧克力被责罚的日子最美好。”郑号锡抬起头，望着天上淡淡飘着的几缕残云。
闵玧其藏在角落，吸着廉价的烟，从嘴里吐出烟雾，发现目标沈允书，把烟蒂扔到地上，用鞋底抹熄。
“沈允书旁边有个男学生，会影响我的行动。”闵玧其拨通沈玄的电话，“我一同干掉吧，这个人我就不收费了。”
“等等，”沈玄慌张起来，“那个男生是不是背着绿色书包，书包上系着一个Kaws公仔？”
“唔。”闵玧其眯起眼睛，“是。”
“不行，绝对不行，他你一根毛都不能动。刺杀沈允书可以推迟，但是你绝对不能伤害那个男生。”
“啧。”闵玧其“啪”地挂断电话，把折叠刀的刀刃甩回刀柄处，吹着口哨回到地下室。
那小子，是沈允书的追求者吗？话说回来，那个沈玄真是可笑，能狠下心杀自己的侄女，却要保护一个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