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两个冷漠杀手互砍的故事】(2)

“那咱们就相互留一留吧，还不知道谁死呢。”
他默认。
【三】
“其实如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想过这种流离的生活呢？”她从他衣兜里摸出烟来点上一根，呛出几声咳嗽，“我当初，是杀了我那个老头子丈夫逃出来的，那时候只管跑，生怕被抓住。后来，就稀里糊涂地入了这行。”
“老头子？”他看她一眼。
“啊，对，被卖过去的。当年实在年轻不谙世事，不小心进了套。啧啧啧，你是不知道，一群小姑娘，哭得多么惨。还有那老头子，攒了一辈子钱，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着……呸。”
“姐姐想打感情牌？”
“哈哈哈哈哈哈，才夸过你，就这样说话？真是不乖巧。想姐姐当年也是个清纯女孩子，十五六岁，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待在那里折磨了不知多久，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否则啊，姐姐现在还要更漂亮些。”
“真是可惜。”
“谁说不是呢？十来年了，都记不太清楚了。今天见了你，你这样的少年气倒是让我想起当年邻居家的一个弟弟，年纪不大，心思却不少，从小就嚷嚷着长大要娶我，可见那时候姐姐我确实是个美人呢，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那个弟弟最后娶了谁去了。”
“或者他念着你，最后谁也没娶呢？”
“哈哈哈哈哈，你还挺会安慰人的。那好，若我今日死在这里，你替我去寻一寻我父母，告诉他们我死了，这些年总没脸去看看他们，怕牵连，也不敢去。再去寻一寻那个弟弟，若他已经娶妻了就罢了，若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就替我说一声谢谢他。”
“好。”
“你的呢？万一你死了？”
“我不会死。”
“凡事有个万一，不留点什么话岂不是很不值？”
“不必，我没有什么念头。”他望向她被布料裹起来的脖颈，肤白如玉。
【四】
“姐，真厉害。”一人谄媚地跟在她身边。
“小意思。”她轻笑，点了一根烟，呛出两声咳嗽，“说起来，他还应该谢我呢。否则他到死都得挂念着他想的那个人死在哪了。”
美艳的指尖爬上自己如玉的脖颈，伤口的血已经擦干净了，隐约看出来是个胎记。
“这个纹身你做得倒是逼真。”她撕碎了一份密密麻麻的文件，点火烧掉，“他伤我脖子的时候，我就知道，猎物，上钩了。”
“嘿嘿，姐过奖。”
“你又怎么知道他那邻家姐姐胎记的模样和位置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很容易就能查到。”
“果然，猎人有感情就最麻烦了。”
“姐说得是。”
“好在我将先前的事情都忘干净了。”她伸展一下腰身，“不过突然又觉得要是记得一些也不错的。”
“算了，我今天累了，先回去了。”
“姐慢走。”
晦暗中又走出一个人影。
“老大。”
胎记么？那自然是因为，她脖子上的胎记当初就是他替她抹掉的。
一把利刃，没有任何过去的印记才是最好的。
【五】
太阳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