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An unripe time （4）

从那天以后，中原中也就再也没有看到不远处窗户上坐着的那个人。也从来没看过迟到的太宰治。一切发生的都那么不寻常，就从那句话开始。
他去听课时看到过太宰治。对方点点头打过招呼后就与同班同学离开了。先前阴郁的脸变得太快了，在太宰治的脸上他只能不经意的看出一些欣喜。是对什么欣喜？他怎么了？这些话中原中也一句也说不出口。他按部就班，午饭会拿着便当去天台吃，下午会呆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喝茶，或者说其实是喝酒？只是因为太宰治没成年所以他上次才没倒红酒给他。
“谁要倒珍贵的红酒给那种混蛋啊！就像是把白开水撒入大海！浪费。”中原中也品味着嘴里醇香的葡萄酒味，看着窗外慢慢拂过的白云，经过的地方不留一丝痕迹。中原中也很久没有这样休闲下来看风景了。为了得到保送名额，他两天没有睡觉写了几篇论文。为了做好老师，他提前在家里背好了全年段的学生的名字。他这一生可真是活的好累啊。也许就和那个小鬼说的一样吧，仔细一想好像或者真的没什么意义吧。即使上次劝诫别人的是他自己，可是说出的话还真是违心。
“哦呀，蛞蝓老师就自己一个喝闷酒啊~”在办公室前与同学告别的太宰治没有敲门就闯入了，“让我想想啊~你心情不好吗？”
太宰治手上的绷带不见了，但是依旧穿着短袖校服只不过是套了一件无袖毛衣罢了。手上的伤痕变淡了，只是留下来瓷白色的划痕不刻意观察基本是看不出了。
“真的是没大没小，门也不敲吗？”太宰治贱兮兮的笑着，本身中原中也就矮了太宰治将近两个头，现在他是坐着的而对方是站着的，中原中也灌下最后一口红酒就直接抱起红酒瓶对瓶吹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红酒不能这样喝吧。”中原中也没有理太宰治，对方不悦地看着自己这幅风景倒是似曾相识。太宰治说话总喜欢惹他生气，上次与他对话时中原中也其实就想过太宰治这个人会生气吗。
“我知道啊，可是好喝。再说你这个小鬼知道什么？”中原中也含糊不清的说着，他的脸上是淡淡的桃花的颜色。烂醉如泥的中原中也瘫在沙发上，红酒瓶则被看不下去的太宰治放到了对方的办公桌上。
“我看你平时很理智的呀，今天怎么突然这样自暴自弃呀？”太宰治凑到中原中也的身边。很多人嫌弃醉汉就是因为身上会伴随着不好闻的味道，而中原中也不一样，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红酒香，就像是泡在红酒里的玫瑰花一般。
“喂，你这个小鬼根本不知道别人的难处啊！仔细一想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嘛？为什么要活下去呢。”最后一句话是喃喃自语，说完便睡着了。
中原中也红着脸倒在沙发上。
太宰治第一次为别人而叹气，他调整了中原中也的睡姿后就去找毛毯为他盖上。中原中也的眼睑下有着很明显的黑眼圈，他酣睡的像是一个孩子，很安静。借酒消愁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太宰治支着脑袋悄悄的看着中原中也的睡颜。
少年内心之中的悸动就这么出现了。即便是如此青涩，但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此时此刻心跳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