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劫15

第十五章：七月半
忙忙碌碌的七月份才过了一半，到了七月十四这天，杨九郎直接闭门谢客，带着张云雷在小坟包里藏了一天，到了七月十五子时一过才带着张云雷上街。
“磊磊，你待会跟紧我，我带你去鬼市看看，每年这一天鬼门开，百鬼夜行，归家的归家，无家可归的会在街上游荡，也有一些有些前尘未了的鬼会出来找阴阳先生帮他们做一些事情。当然这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张云雷闻言有些紧张，牵紧了杨九郎的手，小小声的回应他：“好。”
二人刚走到门口，就有鬼仆出现为他们打开大门，大门一开，张云雷看到外面的场景，瞳孔一缩。
对于张云雷来说视觉冲击太大，他们居住的大院子位于整条街的最开端，路上有低着头沉默的活人在烧纸钱，有孤魂野鬼在旁边守候，各家各户门口摆放着供桌，桌上摆满了瓜果零食等小东西，还有整只的鸡鹅。每家每户门口的供桌都围着一群野鬼在疯抢。
明明已经过了午夜，街上却热闹的如同白昼一般。
张云雷站在门口不敢动了，扯了扯杨九郎的衣袖，问他：“先生，他们怎么都用抢的。”
“供桌上的都是拜祭给孤魂野鬼的，无主的东西自然是都用抢的。”
张云雷看着眼前这一幕，无数的孤魂野鬼在哄抢，其中男女老少都有，老弱病残的自然被推开在一旁，只能伸手去捡别人掉下的，像一部荒诞的默剧。
“走吧。”杨九郎牵紧了张云雷，带着他从人群中，鬼群中穿过。
杨九郎带着张云雷，一边注意四周，一边提醒他小心。
“注意不要踩到别人烧的纸钱。”
“踩到会怎么样？”
“你把人家要到手的钱踩碎，你觉得人家能放过你吗？”
“嗯，不能。那我小心点好了。”
“嗯，乖乖的。”
二人沿着大路穿行，张云雷边走边好奇的打量四周，街上烧纸的活人都低着头重复着烧纸的动作，手头的纸钱烧完当即起身进屋，全程面无表情，让张云雷看着有些害怕的问杨九郎：“先生，她们怎么都面无表情，活像个傀儡。”
“这是柳城的风俗习惯，子时一过出来烧纸钱的人必须当年不犯太岁，不与当年生肖相冲。默认为家中的女人，女人嘛阴气盛，更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且是在七月十五这种日子，所以久而久之就有规矩流传，烧纸的不能说话，不要抬头，听到什么都要假装没听见。烧完纸马上回屋，穿着的衣服要立刻换下，沐浴。规矩颇多而且繁琐。”
“这样啊。”张云雷跟着杨九郎继续走着，看到路过的某些已经被哄抢完的供桌旁，有小鬼在供桌边 踮着脚尖想要拿供桌上无人要的小零食而因为身高不够，始终拿不到的时候，起了恻隐之心，咬着嘴唇扯了扯杨九郎的衣袖。
杨九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供桌旁踮着脚尖的小鬼，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揉了揉张云雷的头发。走近了桌子，朝着桌上一扫，各种小零食掉到了地上，小鬼赶忙弯着腰捡，直到捡完东西想起要道谢，才发现杨九郎早带着张云雷走远，只剩下一对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