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三．你，是谁？

这是一副怎样的表情？脸上混杂了惊恐，质疑，恐惧，畏缩等各种情绪，五官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扭曲着，看起来让人觉得害怕，却又充满了滑稽，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莉娅很难相信人类能做出如此复杂生动的表情，这让她想到之前看过的一本科普书，据说人类可以做出一亿种不同的表情，当时她还觉得是编辑为了吸引读者胡乱编造的，现在看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的真实性。
“多蒙，已经决定的事就好好去接受它，别这个样子。”
现在多蒙脑中完全是一片空白。
“那是你决定的呀，莉娅，我怎么可能打的过尤利？我……我不想在全校人面前出丑……”
“不是我决定难道是你来决定？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
“哦……”
多蒙又把脑袋埋了下去。
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决定，哪怕是自己的命运。尤利可以随便的蹂躏自己，和他一样强势的莉娅当然也可以随便支配自己的命运，同样的行为不过是换了一个人而已。不过莉娅比尤利好多了。
“接下来一个周我要特训你。”
“啊？！”
莉娅的话总是能让多蒙的脑袋快速回到空白状态。
“就算尤利是能力者，他现在也没经受过系统训练，在打架方面，他就像拿了一根棍子，而你是徒手。多蒙，有没有能力差距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相反，被你忽视的，作为人本身的能力，却是无比强大的。你并不是没有机会赢他。”
“是，是吗。”多蒙放弃思考般的回答道。
“等会儿你回去吃完午饭之后来找我。”
“哦，好吧。”
多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把头埋了下去。
多隆是没有天空的，甚至对于现在的孩子而言，天空到底是什么他们也是不知道的。这种从地表流传下来的词汇在久远的时间更迭中早已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在孩子们心中，所谓天空，总是黑色的，那是坚硬的土壤，永远不会和空灵高远联系在一起，世界被天空包裹，陷入黑暗，更像是一种束缚。
失去天空，当然也就失去了太阳。在没有太阳的世界，人们靠路灯来确定时间。当路灯缓缓亮起的时候，标志着白昼的开始，当路灯熄灭，地下世界则进入黑夜。这是永恒的，枯燥的，没有雨雪的颠覆，也没有星月的轮回，没有风，没有变化。而当路灯亮度达到最大时，就是正午了。
公元6622年的某一个正午，已经有点岁月的灯管发出灰蒙蒙的光，就像照射到雾里的光芒，轻忽，没有力量。
多蒙默默的走在路上，看着前方，深吸了一口气，穿过这条街道，就到莉娅住的地方了。突然，前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看起来是个人。多蒙心中松了一口气
“哥哥。”那人轻声说道，声音意外的让多蒙觉得温暖，却又缥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那声音像是整个宇宙在呼唤你，很多年后，当多蒙学会使用更多的词时，他这样回忆道。
“哥哥？他在叫谁？”
“找到你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