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使者】2_38.佩斯提雷斯

这里，到底是哪里呢？
鲜红的血液沾湿了我的身体，我的眼前除了一片猩红，什么也看不见。
嘀嗒、嘀嗒、嘀嗒……
这是血滴落的声音吗？
有谁正在呼唤我。
我拥有创造魔法的能力，不管是什么魔法，只要是我，就一定有办法创造出来。我自身就是魔法的集中表现，一切魔法要想存在，一定会在我身上首先出现征兆——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收纳盒而已。
用身体承受着许多魔法带来的诅咒，我的精神也不断开始受到污染，哪怕是我从来不使用的魔法，也会在我无意识间产生影响——等我的意识完全构成时，就已经是个四处寻找祭品的怪胎了。
……
“考验开始了。”
自打我睁开眼睛，身上就套着这件巫师袍了；最初的意识，还停留在那片荒芜的森林中，没有任何生的气息，我仅仅是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就连自己是什么，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像只是等待某个时机到来的行尸走肉而已。
对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之后的记忆，最初是四处流窜的黑鼠，铺满大地的尸体，黑色的污血，腐臭的黏液。精灵们相继倒下，而我从一个又一个只剩下尸体的村庄走过，什么也做不了。
这里是哪里？
对时间、地点都没有任何概念，我只是顺从本能行动而已。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处何处，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抵达了一个像是村庄一样的地方——身体里就像有什么在呼唤，仅仅是见到活物，那足以让我窒息的躁动就沸腾起来。
在一步一步靠近村庄的时候，一个精灵发现了我这个流浪者，村中几个路过的精灵也一同被吸引过来。似乎瘟疫刚刚结束，像我这样四处流窜的精灵也不是少数。
于是我终于理解了自己在渴望些什么。
回过神来，前来的两个精灵已经跪倒在地，我那手上还残存着温热的感觉。
“你们，不要靠近我……”回想起刚刚产生意识的时候，好像也是相似的情况。前来的精灵一个接一个倒下，不论是瘟疫还是我，到最后都一定会招致死亡。
就像在遵从契约一样的身体疯狂地索求血液，无法控制的身体擅自行动起来，自动地投影出符文对前来的村民痛下杀手。
“明明说过不要靠近我的，真是一群蠢货……”一开始的愧疚感逐渐麻痹，败给本能的我四处寻找猎物。不听劝诫的精灵们相继而出，也仅仅是变成烧焦的尸体而已。
到最后，惊慌失措的精灵们四散而逃，只留下我独自徘徊。
……
嘀嗒、嘀嗒、嘀嗒。
清水从山洞的顶端慢慢渗下，在无尽的时间里消磨我的意志。
这里没有任何活物，只是一个远离地面的洞穴而已，我将自己囚禁在山洞中不与精灵接触，独自研究魔法，我试图解析自己的构成，尝试理解自己到底是何种存在。
将奥术附在指尖，我用自己创造的记号，在岩壁上如雕琢般刻下自己的成果，那些魔法便一个又一个被记载下来。在漫长的探索中，察觉到咒术可以达成任何魔法种类效果的我，转而继续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