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的葬礼(4)

印象里贺峻霖那时是很安静的性子，听张真源说从前贺峻霖话很多的，特能闹腾，得病以后，就变得安静不少，也拾起了画画，那天我问他成绩那么好为什么选择了学美术，他说因为喜欢
现在想想，或许是想在剩下的时光里，任性些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可这也不是他和严浩翔早恋的理由啊
我在心里笑叹着摇摇头，目光又回到画上
多漂亮的玫瑰啊，怎么能被丢弃在冬天
06.
贺峻霖的病开始变得严重了
他分明上一秒还在和我们说笑，下一秒，却突然就摔了下去
严浩翔和张真源两个人都没能把他拉住，他就这么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在一众人眼前
严浩翔匆匆跑去想把他扶起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懊恼，自责的就像想给自己来一拳
贺峻霖攀上严浩翔的肩膀却没站起来，他冲严浩翔摇了摇头，笑的悲凉，就像那天在操场上一样
“严浩翔，我的右腿……好像没知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蹲久了腿麻，严浩翔僵住了，只觉得那一刻他的右腿，也像没有了知觉。
07.
高三的时候，贺峻霖坐上了轮椅
我心疼他用清晰的大脑感知身体逐步地僵硬，我无法想象这该是多么痛苦绝望的一种体验，只好尽我所能地希望他每天都过得开心一点
贺峻霖留在了学校，有的时候我真的很钦佩贺峻霖，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在他的美术专业上，同时深受病痛的折磨，但他总能只通过上课的时间学会那些我啃不动的知识，然后嘲笑我一波反过来再教我写题
“喂贺峻霖，你那么聪明，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才行”
连我自己都没太弄清这句话的前后逻辑顺序，但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说出来又后悔了，一时低着头不知所措
“好，我会努力的”
贺峻霖的手掌抚上我的脑壳轻轻地抚了两下
幸好我是低着头，不然就要被他看到了，不小心红了的眼眶，和酸透的鼻尖。
贺峻霖晕倒的时候，我是哭着跑去找的严浩翔
那是我长大后第一次在人前情绪崩溃，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你们知不知道，当我怎么摇也摇不醒贺峻霖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严浩翔急坏了，抱着贺峻霖一路狂奔到医务室，差点就打了120，幸好校医说只是因为低血糖和身体病症的原因造成的晕倒，休息会儿打点葡萄糖就好了
我看严浩翔拨号的手都是颤抖的
我猜如果当时不是我和张真源在的话，他或许就直接哭出来了
关于严浩翔和贺峻霖的故事我知道的其实不多，他俩的感情是如何走歪的，估计只有他俩知道，不过我知道一点就是，他们真的真的很爱彼此，没错，是爱。
那天严浩翔最后还是哭了，因为贺峻霖醒来以后看到自己被紧攥着的手，扯扯严浩翔的衣袖爬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我爱你”
我又开始鼻酸，或许是被他们的感情打动，我从不轻易说爱，因为觉得在这个年纪说这个字眼太过沉重，但爱这个字放在他们身上又一点也不突兀，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感情，似乎远比这复杂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