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语 第四章(2)

黑发青年见她站起，放下手中茶杯，热切地伸出手：“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黑羽，是这个地方的房东。”
“嗯，我叫林璇。”林璇完全没有接他手的想法，只是站在原地回答他。
黑羽毫不尴尬地将手收回，笑了笑，说道：“我没有时间和你瞎说话，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住在这里？”
林璇犹豫了一下。因为这里看起来很怪，各种意义上的。黑羽像是个正常人，但这也仅仅是像，他是房东，必然有什么非人的地方。
黑羽看出了少女的犹豫。他双手一拍桌子，将林璇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后开口说道：“你要想想，我们是合法妖怪，不会做出那么丢脸的吃人举动，而且如果你不在这里住下，确定找得到房吗？找的了工作吗？”
林璇准备说出的话硬生生被黑羽的最后一句话憋了回去。
西川是大都市，而大都市也代表着极高的消费水准。林璇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吃得了苦的人，破房看不上，好房住不起，钱包君已经接近枯竭，若是再找不到住处的话……
少女心中的天平不断地摇摆着，一边是安全，一边是便宜。
“顺带一提，这里每天都有雇人扫地，包一日三餐。”黑羽面带微笑的话语让林璇心中的天平迅速倒向便宜的那一边。
她咬咬牙，暂时放下自己心中的纠结，说道：“我住。”
黑羽脸上的笑容更甚，从桌上抓起那一张纸，递向林璇：“好。这是合约，自己仔细查看一下，接下来的话我的使魔会向你说明的。”
少女接过纸张，还想问些什么，但黑羽打了个响指，直接消失在她的面前。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狐狸，浑身红毛的狐狸。她彬彬有礼地朝着少女行礼，并发出一个年轻女性般的声音：“妾身名为红韵，是黑羽大人的使魔，如果有什么合约上的问题可以问我。”
“唔……”林璇根据她的话开始仔细阅读合约。
合约其实也没有太多要求，单纯只是写出了对她的要求和她可在公寓里面享受的权利。
细看下来，倒也不算坑，若是放到外面，想来会有很多人为了这东西抢得头破血流。
“我同意了。”少女抿抿嘴，和红韵说道。
红韵微微一笑，然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取出笔，控制着它飞到林璇的身前：“既然同意了，那么请在这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林璇接过笔，在上面写上林字，但璇字却无论如何都写不上去。
“请写上真名，假名是写不上去的。”红韵有礼貌地提醒到，让林璇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们知道我的真名？”
“不是我们知道，而是你的灵魂不承认林璇这个名字。”
林璇沉思了一会，笔在纸上留下漆黑的点。最后，她叹口气，几笔将自己的真名写在纸上。
林璇一写完，合约立刻飞至空中，然后融入由水泥制成的天花板中。
红韵见着这一幕，带着笑容朝林璇再度行礼：“契约成立，那么林大人，妾身来为你介绍这个公寓之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