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酱同人文《宿命》（三部曲中篇）（25）(8)

这把刀已经到达了极限，他也是。
他猛地回身，长刀狠狠地劈在一名枪手的防弹衣上，刀身巨震，锯齿状的刃口和防弹陶瓷板相击，溅起明亮的火花，但降谷立刻反手上挑！长刀自下而上斩中枪手的下颌，巨大的血花在空中破碎……最后回手一刀钉入枪手的额头。
降谷大口地喘息着，胸口不断起伏，以此吸入巨量的氧气，他都已经忘记自己厮杀多久了，但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了。他觉得自己很可能就要死了，他听说人死前的那一刻，人的一生都会在眼前走马观花般流过。此时就有碎片一样的画面在他的眼前闪过，男人们的喊声仿佛穿越十几年的时间来到了他的耳边。
“来人！多来几个人！把这个实验体控制住！”
“该死！这个疯小孩力气怎么这么大？给他注射镇静剂！给他注射镇静剂！”
“你傻吗？镇静剂会影响实验的结果！把他绑到实验台上！”
他的挣扎毫无意义，轻易地便被制服并绑到实验台上，然后就是一管药剂注入他的体内，药效发作的时候血管中流淌的仿佛不是血而是破碎的刀片，他不断嘶吼着挣扎着，捆绑他的皮带深深陷入肉里，直到他被痛苦淹没……每一次痛苦过后，他都会感到自己身体像是被打碎后再度拼凑起来，他很想要放声哭泣，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总是会呆呆地望着头顶的那盏白炽灯，渴望着自由，渴望着幸福的生活，渴望着能有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改变他的人生。
但到了后来，真的有一个人改变了他的人生。那时候那位高挑的金发女子来到他的面前，轻轻地和他说“我叫宫野艾莲娜，零，从今天开始，这就是你的家了。”
艾莲娜？艾莲娜？他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口中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忘记这个名字，名字的主人也会如幻影般消散。
他曾经孤独和贫苦，曾经一无所有，认为自己此生就会这样做为一个实验品活着，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实验台上然后作为垃圾丢弃……却因为和宫野艾莲娜的相遇而改变了人生。一夜之间他就获得了曾经梦寐以求的所有东西，自由、梦想、亲情，他有了一个温暖的家，但仅仅只过了几年，他却又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这一切。他再一次变得孤独，变得一无所有，可这次他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无能为力的疯小孩了。
组织夺走了他的一切，他发誓要复仇，而幸运的是……他有着复仇的力量。
战争和厮杀绝非美妙的艺术，至少对亲身经历者而言，将战争和杀戮稍微美化哪怕一丝都是如此荒诞，没有正常人会去渴求鲜血向往杀戮……但是，如果这是为了活下去要付出的必须的代价，那战争和杀戮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艾莲娜的那天，窗外澄澈的蓝天和无边的云，从遥远的天际舒缓地铺洒过来、足以让人就此昏昏睡去的温暖阳光以及女人柔和的侧脸线条。女人的笑有一种别于常人的温度，不同于夏天那种炽烈的阳光，就像初春刚刚解冻融化的溪水，一路流淌，无孔不入地浸润每一寸土地，然后万物复苏。
“我们每个人，都有资格过上自己想要的、幸福的生活，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