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曾经（15）

思思躺在婴儿床里，对着穗子笑，咿咿呀呀地似乎在说着什么。拖了几个月，终于耗到这一天，说来实在讽刺，距他们领证刚好两年。倒也应了他们的两年之约。
她哄好女儿，拎了包出门，张云雷的车等在门外，狠了狠心上车，这一走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想好了？”张云雷耗着时间不下车，声音里都是眼泪。
“想好了。把你答应的公寓给我，其他的我都不要。”
“思思呢？孩子呢？”
“女儿也给你。”
“好，你真够狠心的。”
实在无可纠缠，两个人快速办了手续。穗子现在他对面，忍了又忍，“张云雷，咱们就彼此记恨，清清醒醒地活着吧。”
穗子订了机票，拖着行李箱往机场赶，张云雷得到消息的时候，身子凉了半截，抱起女儿奔向机场。
思思被折腾得止不住地大哭，他安抚不了女儿，慌忙查着穗子的航班信息，生怕赶不及。一路上给穗子发了无数信息，打了无数电话，却没人搭理。
穗子明明看见他发的每一条信息，却不想点开看半句。终于排到队换了登机牌，随后向安检口走。
“穗子！”张云雷瞧见她的背影，顾不得旁人的眼光，抱着张着手哭闹的思思急匆匆地跑过去，也不知该说什么，尽然开不了口。
“思思不哭了，妈妈抱。”穗子哪里看得下去，接过女儿亲了又亲。
“怎么也不打招呼就走？”张云雷也想不到自己一开口就流了泪，“去多久？”
“不知道，不重要。”穗子让思思趴在自己肩上，不愿看他半分。
“穗子，对不起，是我不好。闺女还这么小，她离不开你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张云雷泣不成声，思思也跟着嚎啕，觉得让人心碎。
她的确狠心，把思思放到他的怀里，抹了一把泪。“照顾好思思，我走了。”
“等一下。钱够不够？你拿着这个，密码是思思生日。”他递过随身的信用卡，“别苦着自己。”
穗子打下他的手，转身离开，头也没回一下。
Tina推了几个会议把时间腾出来送思思去机场，一大早去接张云雷和女儿，原本高高兴兴的，可见了思思却觉得心里难过得很。
思思像个小猫一般赖在张云雷的怀里，小姑娘一脸不高兴，别别扭扭地玩了爸爸的手指。
“到了国外不许任性，照顾好自己。你妈都给你安排好了，好好学习。”他本不想让思思这么小就出国，可如今也只好如此。拍着思思的背，逗着女儿开心。
小姑娘在机场，抱了爸爸又抱妈妈，嘟着嘴忍了又忍才算没哭出来。
“好了，大姑娘了，到了那边机场会有人接你的。乖乖听话，爸妈一有时间就去看你，好不好。”Tina整好女儿的外套，两个人把思思送到安检口，看着她平安进去才算松一口气。
“这个机场我来过无数次，也送过很多人离开。只有这次，我特别难受。”Tina喃喃自语。
“我明白，我难受过两次了。”
“啊？”
“没什么，放心吧。思思是个聪明孩子，她会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