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夜灯：偷心者｜5 少女与星空【原创轻小说】(2)

「你是说，把面具和木偶装在一起，镇子就会恢复正常了吗？」
我再度将木偶举高，仔细端详木偶的脸，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只是解除面具和木偶之间的修饰关系也行，不如说这样更方便。但是……」
但是最终所有木偶都会消失。我知道。我重新将木偶抱回怀中。
「可我还是不明白，主家为什么特意要我们建一座书斋，把这些面具收集进来呢？总不能为了让我们更容易集中发现这些面具吧？」
少女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解释道：「工匠，你说反了。正是因为主家建了书斋，才会有这些面具。」
「那…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道。」少女摇摇头，「意义在这幕穹窿之外，我们无从探知意义是什么，这是身为表征的悲哀。不过……」
说着，她走近我身边，目光投向我怀里的木偶。
「不过我们知道，它们真的很美。」
我端详着怀中木偶的脸，心中品读着少女所说的话：「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美丽的牢笼吗？」
「工匠，就交给你做决定吧。」
听了她的话，我看着木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举起木偶，「我很怀念当木偶师的那段时光，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永远做一名木偶师……」
「但是，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我是一名建筑工匠。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而毁了小镇的未来。」说完，我郑重地把木偶交到少女手上。
少女接过木偶，嘴上默念了一句话：「永远就比一瞬间更美好吗？我们瞻前顾后，为虚假的事情困扰；我们最苦的愁，渗透了最甜的笑……」
霎时间，木偶顿时化作上百只银蜻蜓，「嗡嗡」地朝每个方向飞了出去；而内堂里的所有面具，也都变作蝴蝶，扑扇着翅膀缓缓地飞到少女身边。少女张开双臂，让蝴蝶落在外衣上。不一会儿，蝴蝶全都消失了，而少女的襦裙则从浅蓝色变成了蝴蝶身上的橘红色。
待这阵骚动平息下来，内堂复归宁静之后，少女在原地摇了摇衣摆，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的我抿嘴笑了笑。
「工匠，现在，我是极端奇异表征了。」
走出书斋时，工地上已经围了一圈巡逻队员了——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我摆起架势，准备拉少女逃跑，她却示意我不要动，随后伸手在空中摆了摆手。
霎时间，我们身边出现了无数银蜻蜓！这些银蜻蜓就像是突然从地下涌出来的一样，拥着我们两人。我只觉得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最后竟飘离地面，飞向空中。我连忙握紧少女的双手，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表征力充足的时候，我这个反直觉表征，也就随心所欲了。」
我看着地面越来越远，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惊恐，双腿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
「我…我怕高！」
听了我的回答，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与之前笑不露齿所展现的成熟与自信不同，她笑出声来的模样很可爱，正符合我对她「小女孩」的初印象。
虽说畏高被人知道让我感觉有些羞愧，但她这么一笑确实让我心里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