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团圆】卷二百六十 God knows

 
“咔啦，”
门锁里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没开灯的房间里，迎来了第一束刺眼的灯光。银亮的，白炽灯的光，从楼道里洒进屋子里，映出一块上大下小的银白色光斑。
看见漆黑一片的屋子，正要进屋的栾云平脚步停了停。
家里没有人？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咔哒，”
按下开关，客厅的灯亮了。“滋啦滋啦”的响了，原来是刚亮起的吊灯上有一个小灯泡烧坏了。栾云平脱下自己的鞋子放在门口，
他看见已经暗下去的小灯泡，
皱了皱眉头。
“真是的，大年下的，我还得换灯。”
他嘴里小声嘟囔，今天的他似乎有些焦躁。
拽了拽窄紧的衣口，他穿着袜子在拖得锃亮的冰凉的瓷砖上走着，走进卧室，看见床上堆着几件衣服和换下的睡衣。
果然是出去了，
栾云平看着那被换下的睡衣思索。
忽然，他缓慢地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乱丢在床上的衣物。想了想，他缓缓弯下腰去，拾起那件毛绒睡衣。
睡衣已经冰凉。
摸在手里，细致的绒面带来柔软舒适的触感，
栾云平的手清晰地感受着这触感，两根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捏了捏，又搓了搓。
此时，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今天早上，在师父家看到的景象。
在黑暗中依旧泛着淡淡的细腻的光的白皙肌肤，牛奶一般的颜色，你只消看一眼就知道，手感一定很好，甚至不用亲手触摸。
不用亲手触摸……
想到这里，栾云平的手下意识收紧了。
突起明显的喉结动了动，拿着睡衣的手开始缓慢地向自己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凑到男人的鼻端，
他轻轻地嗅了嗅。
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并没有想像中的香水味；自己的妻子不喜欢用香水就连用来护肤的身体乳，都几乎是无香的。
一种说不上的失望，从栾云平的心底冒了出来。
想起她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身上的玫瑰香气浓郁；像是被蒸腾过，散在了空气中，又像是被什么浓缩过，浓郁的缠人。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师娘他们只当是刚起床的惺忪，只有他知道，
那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门锁再一次的转动了。
栾云平赶忙丢下了手中的睡衣，走出卧室门去。他扶着门框，看见自己的妻子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条米色的连衣裙，正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
在接触到他眼神的时候，女人自觉地避开了。
“你去哪儿了？”
他开口问道。
女人没有回答他，而是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打开鞋柜，放了进去。她抱着大衣走过栾云平身边的时候，才说了一句，
“要你管。”
栾云平知道，她还在生气。
却没有看见女人眼底转瞬即逝的释然。
女人走到了栾云平的背后，开始收拾堆在床上的衣服。
刚和妻子擦肩而过的栾云平鼻子动了动，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