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曾经（2）

Tina一直四处奔波，始终把那间公寓当做自己的落脚点。十几年过去，这里老旧了很多，单身公寓用到这个时候变得局促不少。张云雷很久不来，却发现屋子里没什么改变，不由得皱眉，想着Tina几十岁的人还不会照应自己，又格外擅长把关心她的人拒之门外，这该如何是好。
“叹什么气？”Tina把手包放在门口，从茶几上拿起止疼片要送到口中。
“哎，头疼也不能总吃止疼片可不行。去睡一会儿，歇一下。”张云雷把药片拿走，重新扔回药瓶。
“来不及，一会儿思思该回来了。”
“没事，我让她多玩会儿。”
“别，今天是闺女生日，我不想扫她的兴。一年也陪不了她几天。”Tina的确不热爱所谓家庭温暖，可思思是她唯一的亲人。关于女儿的一切，Tina还是默默在意的。
“Tina，其实我们应该多陪陪思思。”
“好，我会多留时间出来的。”她起身去小厨房，翻出食材，为女儿准备生日吃的长寿面。
“我的意思是……”张云雷话说了一半，又觉得自己的话多余，十几年了，他们的关系早就冷透了，还能如何。当年他若主动一些，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在厨房忙着整理食材，一如十几年前那样麻利干脆。张云雷早就不是年轻时的甩手掌柜，上前给Tina打下手，越发会看眼色，好歹跟上节奏，两个人也算配合默契。
思思自然和张云雷一个口味，生日照例要吃传统的寿面，打卤面，六样菜码外加糖醋面筋，一样样准备好也要费些时间。菜全端上桌，正赶上女儿进门，小公寓立刻变得热气腾腾，喜气洋洋。
张云雷特意带来珍藏的红酒，哄着Tina一起碰杯。“Tina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可爱的思思。十七年前的今年，妈妈辛苦了。”
她把杯子伸出去碰到张云雷的杯子，偏过头去饮下杯中酒。十七年前，想想便觉得心中苦涩，眼眶酸热，险些当着思思的面哭出来。
女儿自小长在大家庭，察言观色的功夫比她父母年轻时深的多，遇见这场面一个人乖乖吃饭，
不理他们暧暧昧昧，别别扭扭的样子。
“妈，今天让爸爸也住这边吧。”思思把空碗递给张云雷，支使着他，“爸，再给我盛点面。”
“我这就一间卧室，住不开。让你爸回去吧。”
“可是，爸爸喝酒了，不能开车。您也喝酒了，又不能送他。”
“小祖宗，少吃点，一会儿还有蛋糕呢。”他递过小半碗面条，生怕Tina尴尬，刻意岔开话题。
“爸，您住客厅没问题吧？”思思冲张云雷挤着眼，不停暗示着。
“我没问题，宝贝儿高兴就好。”
小姑娘得意不已，脸上一直扬着笑意，一直到被Tina带去睡觉。
“妈，今天安迪哥说您年轻时特别漂亮。爸爸是因为这个爱上您的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有些无奈，又觉得实在没必要跟女儿讲陈年旧事。更不想让思思和自己一样被上一辈影响，变得性格乖张，心肠冷漠。“等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知道是为什么了，长相真的没什么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