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公寓》第五章 未知的恐惧

“你在说什么啊？”我很诧异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允儿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如此的古井不波很难让我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孩是我之前认识的。
“其实，我觉得····”女孩叹了一口气，瞳孔里渐渐有了一些光，“这个地方或许也不是那么坏。”
“不是那么坏！？”我更加惊讶了，我冷静了一下：“允儿，你现在可能有些思维错乱。”我有些大胆地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眶里竟然逐渐溢出了泪水。
“好了，可能你有些累了，这几天你可能是太不安了。”我看她不说话，尝试着慢慢安慰她，“别害怕，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互相帮助，一起面对的。”我怎么感觉这些话一点都不像是我会说的，可能是这多年在人前伪装自己性格的原因吧。
“嗯····”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但是她纤细的一只手，有些用力地抓着我的胳膊，力气还慢慢增大，我的胳膊有些难受，感觉她的指甲都有些掐进了我皮肉里。我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奇怪的女孩，顿时我心里有些明白了：她不是心里太过害怕了吧？我看到她的额头上有一点点的湿润。我有些感概，其实我自己这些天也有些害怕，如果说我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找遍了整个建筑一个活物都没有，一丝逃出去的希望都没有的话，我不保证自己还可以保持正常的思维。
“允儿，别怕，我在呢。我们都在。”我忍着已经被她掐红的手臂，用右手轻轻握着她抓着我的手，她默默地抬头看着我，眼睛里还是有些模糊，我心里有些难受。
“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我坚定地说，随后苦笑了一下：“所以，我们先去和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吧。你再掐我这胳膊怕是要废了。”
“嗯···”她又低下了头，松开了手抓着我的右手，可感觉她还是很不安，她的手心有些汗，不大的手有些用力地握着我的手，我都可以清晰摸到她手背上因为紧张而凸起的手骨。我用手逝去她脸颊上剩余的一点点泪水：“我们走吧。他们还等着呢。”
初夏的夜晚，气温还没热的那么明显，空气中还透着一丝凉意，大堂正面的墙上挂着那有些老旧的时钟，秒钟“嘀嗒嘀嗒”的声音愈发沉重。女人有些不安地坐在值班台，手里颤颤巍巍地写着今天的值班日志。
“哇—哇—”楼外一棵树上的乌鸦突然叫唤了起来，声音完全不像是活物发出来的。这冷不禁的一声，让她的身子抖了一下，表情有些紧张地看着那棵树，左手用力地揪着右手的袖口，洁白的制服没有一点污渍，紧致得包裹着女人的身体，让女人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没有丝毫赘肉，一点都看不出是三十几岁的已婚女人。制服胸口的口袋上夹着一张工作证，上面是一张五官端正的脸和一个平凡的名字“陈建芬”。
陈建芬自毕业实习以来就从事护士工作，年轻时她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她向往着“白衣天使”的形象，会选择这份工作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但更多的或许是因为它的安定和年底不错的奖金。越从事这份工作她越觉得生活太过压抑，每日嗅着消毒水的气味，一整天要被几个主任呼来喝去，还有应付一些难缠家属的刁难，但最让她对这份工作失去兴趣的是：每天值夜班楼道里回响着残弱病人的呻吟。不要说人会逐渐习惯环境，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强大的精神面。也是因为这样，陈建芬在和丈夫离婚后回到家乡这个小医院工作，没有对原单位市医院丰厚待遇的留恋，唯一让她有些放不下的就只有和丈夫争夺孩子抚养权的失败。不过，后来她也想通了，或许孩子也应该留在家庭条件都很不错的前夫家里，还算不错的是前夫并不是那种不让她见孩子不讲道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