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2)

“这是送给她的礼物，再等等。”
曾天明不去理会舰队的命令，并操纵手中的终端，保证携带着炸弹的机器人已经在预定位置停车静止。
”这样就可以了。“
“这真的只是送给她的礼物吗？”
位于飞船内的郝月通过话筒向曾天明提问，手中的终端同步了曾天明的终端，两个屏幕显示出同样的画面，那是一份航行历，在今天的日期的右下角有一个“福”字。今天，是农历除夕。
“你在出发时就计算好今天了吧，只是很不巧，没办法在飞船上和她度过了。“
郝月关闭航行历，打开相册，从密集的宇宙奇景的照片中熟练地向下滑动，并精确的使滑块停止在与其余照片所展现的宇宙的空灵截然不同的一组照片旁，很明显，这个动作她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
 “诶，说什么在不在飞船上的。我就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的好机会，趁这个机会，也想让她真的看一次花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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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地球城时的照片，照片上的确是以大小不一，点缀在苍穹的，五颜六色闪耀着的花火为背景，而照片的中央，稚嫩的曾梦正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左手紧紧抓住母亲托扶自己的手，右手指向间或照耀大地的花火，眼中流露着无尽的兴奋和好奇……
照片中的一切在今天的我们看来都显得那么平淡无奇，不过是庆祝节日的一种方式而已。可是，在先进技术的辅助和环境保护计划强制推行的政策之下，照片中所记录的瞬间，那一朵朵耀眼夺目的花火，却是虚拟投影的产物，没有人刻意燃放，没有人刻意播放这样的画面，一切都在计算机的日程管理和图形合成之下进行。甚至为避免噪声污染，先前植入的音响效果也被取消。也就是说，包括曾梦一家在内的或集中在广场或在家中观赏的人们，只是在对着这已经大量丧失了其声形因素的合成画面做着空灵而不可及的梦，幻想前人类文明在其中所隐含的意义，虽然在文献中可以多少了解到一些关于这项活动的知识，但是永远也不可能意会到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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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趁此机会，曾天明才想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以这种方式把这份最真挚的祝福送给女儿，当然同时也正如郝月所说，舰队中也不乏对真实的花火期盼已久的舰员，虽然在外太空，爆炸的声响同样无法传递给观众，但曾天明仍旧相信这份心意足以传达给他们。
“曾天明，根据我舰队法第71条和离队执行案规定，你单次工期已逾舰队正常航行所允许时长，你方若发生意外，舰队将不对你进行救援，后果自负！”
来自舰队的指令再次响起在曾天明的耳机和郝月所在的飞船上。
“舰队命令你们立刻返航，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曾天明收到，即刻返航。”
此时，位于舰队指令层对话线路上的还有一个人，他们的女儿——曾梦。指挥层本想在最后关头的时候动用血脉亲情的力量劝服曾天明归队，但事到如今，这个选项并不需要了。即使如此，她的心中仍旧在牵挂着几个天文单位以外的父母，临出发前，父母曾对她说有惊喜送给她，但并未告知其惊喜的内容，因此，她也并不知道从不违反舰队法的父母为何迟迟不返航，本就已经猜测着父母所遇到的种种意外情况却不进行报告的她，听到“即刻返航”的回应后，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