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先锋》同人系列《分歧的世界》陶博士团队外传(3)

“恐怕人类永远不会对你们露出笑容……在他们眼里，你们冷酷，程式化，没有感情，就像一台兵器。”
“但我们也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兵器的。在情感方面，我并不认为智械比人类要低等。”
“可惜没有人理解，或者说，能理解这些的人还没有发言权。我更好奇，你们是怎么看待人类的呢？”
“陶先生，”李维斯顿了一下，对于他那台高速处理的大脑来说，这已经算是“思考良久”了，“什么是‘温暖’？”
煜北被问愣了，许久他才犹豫着开口：“我想我明白你们对人类的看法了。”
“一年前你跟我说，每天看着你女儿的睡颜，你都会觉得温暖，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想，温暖是一种什么感觉？”李维斯抬起自己的双手，金属零件运转的微小声音此时听来分外明显。他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我至今都没有想明白。陶先生，这就是你我的区别。我们的‘情感’从本质上就是不同的。”
“所以你们会觉得，人类对你们的所作所为是一种不公。”
“他们自称万物之灵，却把同样有感情的我们排挤在外。”
“我觉得你们现在的领导者并不这么想。”直到右手手指出现痛感，他才意识到烟已燃到了末尾。他皱了皱眉，把烟竖在金属地板上按灭：“他们甚至对同族的鸽派下手。”
“战争持续了太久了，他们已经陷入疯狂了，陶先生，你要理解他们。”
煜北再一次发出笑声，这次，笑里带有一丝轻蔑。
“我凭什么理解那些大肆屠杀我同胞的机械？”
“那你为何背叛你的同胞？”
煜北的表情凝固了，他有种对弈时输在最后一着的屈辱感，果然，在对话逻辑上，他还是敌不过面前这个智能机械。
“李维斯，你用过我提供给你们的空间转移设备吗？”
“没有，你知道我隶属后勤部队，是无权动用一线设备的。”
“永远不要用那东西。”
“什么意思？”
“我给你们的那批是半成品，在传送结束后，装置会吞噬掉机械体大部分的能源。你们的前锋部队在抵达战场的那一刻，就不能再作战了，能打赢纯粹是因为兵力差距。你们真应该看看《孙子兵法》。”
“所以这算是……”
“不要再讨论了，这只是我用来宽慰自己的最后的办法。我必须完成我的研究，那才是第一位的。这些你会告诉你的同胞么？”
“陶先生，你知道我在人类那里学到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隐瞒。”如果没看错的话，李维斯似乎对他眨了眨眼。
煜北松了口气，他推开房门，来到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离他不远。他站过去，凑到风口，试图把身上的烟味去除干净。他看着外面忽闪忽闪的探照灯和巡逻智械的双眼，莫名想到了二十年前，在他高三熬夜复习时那个灯火通明的窗外。
“我猜你又在想‘过去’了。”李维斯轻轻跟上来，语气里竟有一点落寞，“那也是我们没有的东西。”
“我在考虑等什么时候能自由出入这里了……就带孩子去黄金海岸看看，好不容易来一次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