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 第三十三章 战争之躯(7)

对方看起来并不是什么愿意讲理的角色，既然如此，也就只有一战方能解决问题，凌霜迎着不断朝自己射击的枪炮，径直冲了上去，随后在一个敌人暴露出来的破绽中，用刀背重重击打了头部，卡里尔曾经提到过，机动战士的核心部件即使和人类一样位于头部，一旦受到重创就会陷入瘫痪，而自己的目标也果不其然，瞬间失去了动力。
情况终于是安全了，凌霜也总算是找到了好好说话的机会，他把瘫痪的机动战士拉到了眼前，除了设计较为原始粗糙，并没有火联的复制品那般具备形体美学以外，装备甚至更胜一筹，只是遇上了凌霜这个对手，任何觉得能以火力压制对方无法行动的目标，都只有落败的结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阴影还是要来杀我？”对方的语气看起来十分恐慌，似乎被困此处已经有很长的时间。
“阴影？你到底在说什么？”凌霜并不明白这台拥有自我意识的战争机器的意思。
“你是……等等，你是兽人，我通过虚空窥视现实时，看到了你们的存在，然而，他们都只有光明之力，何来你这种虚空的恶魔……这到底是这么回事，阴影氏族到哪去了？”
“阴影……氏族？等等？难道你是……”
“觉醒者？不，那是家园遭到报应而流放的阴影氏族在你们这些‘仆人’面前的自称，我们从来都没有一个正式的自称，不过一定要的话，我们叫做艾尔迪利人，分别代表了我们的星系的两个家园，艾尔德拉和迪利德拉，在你们被创造以前，我们都是生活在我们自己的母星系中的两颗星球上的种族，然而，因为这些阴影异教徒和我们意见不合，战争爆发了，作为光明氏族的我被他们俘获，随后……”
“随后？”凌霜紧接追问。
“随后我就被关进了这个躯体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们究竟开发出了什么该死的技术，居然转移了我的灵魂！随后就把我丢到了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虚空，还真是实至名归啊，冰冷刺骨，空旷死寂，是个人待久了都要发疯，而你……”
“而我什么？你知不知道关于你这个躯体的一些信息？”凌霜问道。
“信息？不，黑暗的兽人，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不过，我原来的身体也不见了，似乎是和这副钢铁合二为一，恐怕我没法给你提供什么信息，因为我根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且……”
“并且什么？”
“等等！兽人，你的体内，有某种极其深邃的黑暗，就如同这片虚空的一般，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能在一个原本应该是拥有光明之力的事物的体内，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虚空，躲藏在你的毛发以下？难道……这就是……不，不！不！！！”
机动战士开始失控地大喊了起来，似乎凌霜拥有的某些东西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绝望和恐惧中，他虽然被凌霜击中而不能行动，但是，已经几乎语无伦次到完全的疯狂，他紧盯着凌霜那一对蓝色瞳孔中的无法形容的黑暗，逐渐被逼近了理智的界限，并且在最后，甚至突然从这副机械躯体中被凌霜吸了出来，几乎要掉进凌霜的双眼中，他赶紧退后，然而，已经为时已晚，这悲惨的灵魂，只能伴随着近乎于无力的呻吟，被凌霜彻底的吞噬进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