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时年少

阳光透过窗户零零星星落在少女发梢的时候，那原本墨似的黑发竟泛着一丝金黄，映着苍白的肌肤也活泼起来。那个盯着窗外的少女一点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生动，是的，就是生动，就像这时候在操场上奔跑跳跃的是她才对，明明是一幅静止的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却渗着暖意。
大概美好的事物令人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它存在于刹那，消逝之后无法模仿，所以没有永恒的美，没有可以复制的瞬间。
“听说你喜欢上了苏凯？”是问句却带着笃定的语气，少女张口还来不及说什么，只做了一个啊的口型，就听那个偏低却似乎含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认识他？”
是问句却不等回答，自顾说着 
“不过他比冼里强”
转头看着旁边的少年，以为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上课铃声开始打响，物理老师挺着肚子夹着书还迈着他独有的八字步准时的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牧意只好低头在桌子里面抽出试卷，将红笔、圆珠笔、铅笔、橡皮以及笔记本依次摆在左手边放好，是了，牧意就是少女的名字。
等做完这些的时候老师已经开始喊她上黑板做题了，她是物理老师‘重点关注对象’是班里公开的秘密。因为她那差强人意的物理成绩，她的名字是物理课一定会出现的词汇，所以当老师让她去黑板上做题的时候同学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有的就只是翻卷子，圆珠笔在草稿纸上验算发出的沙沙声。
进入高二之后班里总是静的可怕，偶尔发出的声音也多是在讨论或请教问题。忽然的她就生出一股烦躁的情绪，像是在跟自己闹别扭，也没上黑板就冲着物理老师大声道“我不会。”
忘了这漫长的一节课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记得老师什么时候走的，当何晓晓拽她去吃午饭的时候她才回过神。
何晓晓长了一张极具东方特色的瓜子脸，白白的皮肤，瘦瘦小小的。不过气场强大，倒是很有御姐范，不了解她的人都觉得她很难相处，可只有牧意知道，何晓晓二起来就没二哈什么事了。
今天陈水家里有事请假了，所以午饭就只有她们俩人一起吃了，何晓晓早就馋校外张记麻辣烫很久了，碍于陈水长痘不能吃，平常都只眼巴巴看着流口水，今天正好是个机会，可把人乐坏了，一个劲喊着要吃大份加辣加酸。
说了半天，身边的人一言未发，忙盯着看了一下，又伸手就去摸她脑门，嘴里喃喃“难不成感冒了，连听到麻辣烫都没反应？”
看着身边人愣是不说话忙又道：“你怎么啦？有心事吗？话说你物理课上怎么回事，竟然说自己不会做，你都没瞧见给李老头气的，哈哈哈，过瘾”
“不过你为什么说不会啊，我记得昨晚你还跟我讲过那道题啊？还说今天要大放光彩，闪瞎李老头的眼来着”
牧意这才回头，看着这个平常大大咧咧，但在日常生活中总是照顾自己的漂亮姑娘，这才笑了起来，抽出手搭上何晓晓肩膀说道“我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不想上黑板，气死李老头，让他老觉着我是刺儿头被他收服了，老嘚瑟，哼哼”